太穩重?
葉夏萱跟蘇逸也算接觸了好幾天了。
她也自然是深有同感,只是,蘇逸那何止叫穩重?
無論是做事還是說話,沒一處像年輕人的。
若是尋常的年輕人,哪有蘇逸身上那股莫名的威嚴?
只是普通的年輕人,見到喜歡的女孩子怎會像蘇逸那般?
“我覺得穩重點也好啊。”葉夏萱也不多想了,說道,“男人穩重才有魅力嘛。”
林以雲對此不作任何評價。
葉夏萱也覺得自己這僚機似乎飛得有點快了,話題一轉,問道:“對了,小林,你平日裡都喜歡做些什麼?”
林以雲眉頭輕輕挑了挑,說道:“也沒什麼特別喜歡的,看電影,看小說,聽歌,算嗎?”
宅女?
葉夏萱眉梢也抖動了一下。
如果林以雲喜歡游泳健身,那倒是好約一些,哪怕她喜歡買買買,也都不算事兒。
宅女,那可不好對付啊!
“喜歡什麼電影?”
“……”林以雲一言不發地望著葉夏萱。
葉夏萱輕咳了一聲,道:“我明晚想去看電影,你有空嗎?”
“明晚……我還要看店呢。”林以雲說道,“什麼電影啊?在手機上看也行啊。”
“我們明天員工聚餐,晚上就不開門了。”葉夏萱很清楚開這家店的目的是什麼,蘇逸無非就是想要找點事做,給林以雲找一份工作。
看什麼電影不重要,最重要的還是幫著師父泡師孃!
本來這書店就沒什麼錢賺,蘇逸也不在乎那點小錢,關了也就關了!
兩個女人在下面聊著,蘇逸已經坐在了二樓椅子上,他在桌面上鋪開了一張潔白的宣紙,心思其實還在樓下,葉夏萱和林以雲談的話,他是一字不落地記下了。
老成?不像年輕人?
這就是林以雲對他的印象嗎?
那他是否需要有所改變?
“研磨吧!”蘇逸端坐在那裡,掃了一眼桌子的文房四寶。
張羅林也是聽覺靈敏,樓下兩人的談話,他也是聽到的,卻也只敢裝作什麼也沒聽到,埋頭開始研磨。
說蘇逸老成?
蘇逸這等修為之人,自然是活了不知多少年。
正一道的創始人張道陵乃是東漢年間的人,從蘇逸認識他家老祖張道陵,而張道陵還稱其為前輩來看,蘇逸至少也是活了兩千多年的人了,如何不老成?
“你要字還是要畫?”蘇逸淡淡地問了一句。
張羅林抬了一下頭,笑道:“前輩隨意。”
蘇逸瞥了他一眼,說道:“那便送你幾個字吧,今日無心作畫。”
“多謝前輩。”張羅林那便磨已研得差不多,就此停手,恭恭敬敬站在蘇逸面前,等蘇逸提字。
蘇逸隨便在筆架上拿了一支毛筆,筆尖蘸沾上剛剛磨好的桐煙墨,也不試筆,揮筆而下。
筆若游龍,揮毫間如行雲流水,筆鋒收回,宣紙上已落下一行龍飛鳳舞的狂草大字。
俗人昭昭,我獨昏昏。俗人察察,我獨悶悶。
蘇逸落筆的瞬間,張羅林的雙目就已經再也離不開桌面上的那一紙了。
剎那間,高山流水,浩瀚宇宙,星辰悠轉盡在眼前。
張羅林已然沉浸在無形的大道之中。
這一句詞出自李耳的《道經·第二十章 》,張羅林不是不知,但經蘇逸寫出,其中乾坤大道隱現,每一個字都彷彿能將凡間和天界的界限破開一條通道。
“拿回去再看吧!”
蘇逸的聲音突然響起,張羅林彷彿大夢初醒,不知今夕是何年。
足足愣了五秒鐘,張羅林才惶惶不安地往後退了三步,朝蘇逸彎腰九十度行了一禮:“多謝前輩賜字!”
“行了,下去吧!”蘇逸坐在那裡,這個時候,他還不想下去,他還沒想好該怎麼跟林以雲說話。
林以雲的意思是,他太老氣,太沉穩,不喜歡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該如何是好?
想想自己的心態確實是不太對,睡多了,還沒完全適應自己現在的身份。
他現在的心態的確不夠年輕啊!
不管曾經如何,林以雲現在不過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孩。
還有就是,他真的喜歡林以雲嗎?
這些事情多少讓蘇逸有些困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