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夏萱想了許久,她終於發現蘇逸跟別的年輕人最大的區別在哪裡了。
蘇逸這個人,說話似乎永遠都是那麼水波不興,明明看上去那麼的年輕,但卻給人一種老氣橫秋的感覺。
最重要的是,他看起來儒雅隨和,但隨隨便便說一句話總是能把人氣得想要打他。
冷靜!
冷靜!
葉夏萱盯著蘇逸,扯動著嘴角,強行露出笑容,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不知道師父有何吩咐?”
蘇逸收起手機,慢慢站起身來,說道:“你在這裡看著火,為師去給你準備一份見面禮。”
見面禮?
葉夏萱本覺得蘇逸應該是那種比較冷漠,甚至是尖酸刻薄的人,沒想到拜師還有見面禮這一說。
蘇逸這套老屋子也有三室兩廳一廚一衛,其中有個房間是他的書房。
從洗劍山下來之前,蘇逸有讓姜長風把他放在山上的一些東西帶下來。
蘇逸不在家的時間,姜長風已經讓人用箱子給他裝好,並且放到了最東邊的房間。
箱子裡面的任何一件東西拿出來,必定都是稀世珍寶,這是不必說的。
哪怕是裝東西的那個箱子,也是通體金絲楠木製成,做工精細,上面刻著山河草木,異獸奇花。
這上面的圖案都是蘇逸無聊時親手刻下的,即使是放在神魔縱橫的年代,扔出去都足以讓無數大能強者打破腦袋去搶。
畢竟蘇逸所刻下的東西,都蘊含天道領悟。
蘇逸開啟箱子,將裡面的一些東西拿出來歸置了一下。
除了一些他以前作下的書畫,一盒茶葉,三小罈老酒,十幾冊稀世孤本,還有文房四寶,以及他以前喝茶的那一套茶具。
蘇逸本就喜歡看書,沒事也喜歡寫點東西,箱子裡面還有一沓民國年間的空白宣紙。
姜長風這個老僕人還是很懂蘇逸的。
蘇逸拿起一副畫作,慢慢開啟,只見畫紙上躍然可見一位身著旗袍的女子。
畫中女子眉目間靈動萬分,雖只是畫中人,但盼兮間神采飛揚,彷彿下一刻就好從紙中走出。
最奇特的是,這女子跟林以雲幾乎長得一模一樣。
蘇逸的畫都已達到通靈之境,若是修為高深之人有幸得見蘇逸的畫,說不定還能得意突破,但若是普通人看到蘇逸的這些畫作,恐怕會終生陷入畫中不能自拔,直到老死。
箱中這些字畫,姜長風也只是一直替蘇逸保管著,不敢開啟亂看,這也是蘇逸沉睡前吩咐過的。
看了一陣之後,蘇逸便收起這副畫,拿出一沓宣紙放在桌上。
“蘇逸……師父,水開了。”葉夏萱走到書房前敲了敲門,門是開著的,她看到蘇逸在往書桌上放東西,心中也好奇,蘇逸能送什麼見面禮給她。
蘇逸只是將一些孤本珍藏和文房四寶放在書桌上,頭也沒回地說道:“你進來吧。”
他其實也在想,究竟送什麼給葉夏萱才好。
剛才他本來想的就是給葉夏萱寫一冊醫經,但他箱子裡面的東西也是不少的,不如就問問她想要什麼吧。
葉夏萱小小地猶豫了一下,還是進了屋,畢竟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她也有點慌。
“你不是想學醫嗎?”蘇逸站在書桌前,說道,“我這裡有倒是有兩冊醫書,你看要不要,如果不要的話,我也可以單獨幫你寫一冊。”
“什麼醫書?”葉夏萱出生醫學世家,葉家現在也算有錢有勢,她從小看過的醫書不下千本,凡是市面上能買到的,她家都是有的,聽蘇逸說要送她醫書,她倒又些不以為然。
至於蘇逸說他單獨寫一冊,那就更不用提了,畢竟蘇逸年齡擺在這裡,他能寫出來的東西,多半也就是對一些醫書的總結。
蘇逸從箱子裡面拿出兩冊竹簡,開啟其中一冊看了一眼,說道:“扁鵲的作業?唔,你要嗎?”
他回想了一下,這扁鵲也勉強算得上他的學生,跟著他學了半月之久,這兩冊竹簡便是扁鵲晚間送到他住所的作業,蘇逸看了後覺得還算滿意,就扔那裡了。
這種東西當作見面禮,似乎不太合適。
“扁鵲的作業?”葉夏萱滿臉愕然,扁鵲那是怎樣的存在,他的作業又是什麼鬼?
“你可以先看看,要是不喜歡,我再重新寫就是了,反正挺閒的!”蘇逸說著便把那一冊竹簡遞給葉夏萱。
葉夏萱有些好奇地開啟竹簡,看了看,然後就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