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川常年混跡夜場,跟社會上的流氓地痞們也是有些交集的,平日裡好勇鬥狠,也有一群社會青年跟在屁股後面喊川哥,說起膽子,也絕對不小的,但他又何曾見過這樣的場面?
蘇逸面無表情地朝他走近。
腳步聲不大,但他每走一步,徐川的心就狂跳一下。
“你……蘇逸,你別亂來啊!”徐川被嚇得連連後退,看蘇逸的眼神也是充滿了驚恐。
蘇逸就像死神臨近。
“哪隻手打的?自己砍了!”
咕嚕!
徐川狠狠嚥了口唾沫,蘇逸的氣勢實在太嚇人了,很難想象這就是前幾天跑到酒吧當營銷的那個少年。
“你再過來,我就報警了!”徐川顫抖著掏出了手機,解開鎖就要報警。
蘇逸讓他感覺到生命安全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作為一個老混子,他是發自內心的怕了,連一句強硬的話都說不出來。
若是放在以前,徐川肯定隨手就操起東西跟人開幹了,可面對蘇逸,他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蘇逸眉頭一挑,問道:“你確定你要報警?”
僅僅是這麼一句話,徐川就感覺心臟彷彿遭重錘猛擊,內心的恐懼無限放大,他腳下一軟,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機也拿捏不穩,抬起頭眼巴巴地望著蘇逸。
張婷和張丹見狀已經走了進來,可站在門口也不敢說話。
蘇逸很快找到了廚房,從裡面拿出一把菜刀,直接扔在徐川的身邊。
他懶得動手,這還是讓徐川自我了斷吧。
徐川艱難地拿起菜刀,如果他面前站著的不是蘇逸,他現在肯定直接拿起菜刀衝上去砍人了,他以前這點脾氣還是有的、
面對蘇逸,他卻是連這個念頭都不敢有,這不僅僅是因為蘇逸一腳踢飛了防盜門,最重要的是蘇逸那氣場實在強得讓人無力反抗。
自斷手腕,這無疑也是需要巨大的勇氣。
“張婷,我錯了!你求求蘇逸,別砍我的手……行不行?我……我們不離婚了好不好?”徐川的目光觸及到張婷,眼中立刻就燃起了希望,他知道張婷是會幫他的,蘇逸是幫張婷出頭,如果張婷肯說一句好話,說不定他就不用剁手了。
張婷拳頭緊握,雙目通紅,望著徐川,內心百感交集,他們一起生活了也有十幾年了,正如張丹所說,十八歲就跟著徐川,兩人從一無所有到擁有自己的門店,有自己的孩子,有自己的房子,什麼都有了……
那時候,他們相依為命,或許生活條件並不算好,但彼此相互扶持,雖然之間偶爾也會有爭吵,甚至會打架,但那時候,只要張婷生氣,徐川都是會主動認錯的,他也決計不會像今天這般真正的打她。
現在呢?
或許真就應了那麼一句,共患難容易,共富貴難。
“蘇逸……算了吧!”張婷回想起許多的往事,眼中最後那一絲光芒暗淡下去,
哀莫大於心死,這一刻,張婷是心灰意冷,只想將自己的女兒養大成人,其他的……都無所謂了吧!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徐川總算是鬆了一口氣,然後可憐巴巴地望著蘇逸,擠出難看的笑容:“蘇……蘇逸……你看,婷姐都說了,我錯了,我不是人,這次你饒了我,我以後肯定好好對她。”
蘇逸回頭看了張婷一眼,然後轉身走出了房間,他是幫張婷出頭,卻也不一定要見血,最主要的還是看張婷怎麼想的,剩下的就讓他們自己談吧。
哪怕是張婷原諒了徐川,徐川痛改前非,也是不錯的。
“明天離婚,點點歸我,其它的歸你!”張婷也是決然,只要女兒,其它的什麼都不要。
徐川也是欠了不少的外債,她也沒打算再要什麼,其它的,留給徐川吧,她淨身出戶!
“走吧!”張婷無精打采地轉過身,雖然是已經決定了,但她現在整個人的狀態都像是失了魂一樣。
張丹從包包裡面掏出一個化妝盒,猛地朝徐川砸了過去:“滾你媽的!以後別讓老孃看到你!”
徐川也是不敢閃躲,化妝盒砸了他一臉,裡面的化妝品散開,各種顏色紛飛,但現在他卻是一句話都不敢說的。
蘇逸還站在門口看著呢,他敢多逼逼一句,萬一熱火了蘇逸,他這剛求回來的一手恐怕就保不住了。
三人沒有再做逗留,直接坐進了電梯。
張丹將蘇逸給他的公文包遞給張婷:“婷姐,這裡有點錢,你先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