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筆墨幹什麼?”
葉經國不明白蘇逸的用意,他父親已經去世,按理來說,他已經該為自己的父親發喪出殯了。
但葉夏萱說,要等他師父來,然後還要火化老爺子,並將老爺子跟桌上的那一幅畫放在一個房間裡面。
聽起來是何等的怪異。
葉麟這一生可謂是救人無數,死後必定會有許多人前來弔唁,以他葉家的情況來看,老爺子也應該是找一塊風水寶地安葬才是,即使是火化,也應當將骨灰供奉在寺廟當中,受萬人香火。
尤其是像葉麟這樣的老人,更信奉的就是入土為安。
本來老爺子的後事就讓葉經國難以抉擇了,現在蘇逸又突然要什麼筆墨紙硯,這是在鬧哪一齣?
蘇逸說道:“我想為他作一幅字,算是送別吧。”
葉麟臨死的遺願無他,就是希望骨灰能與蘇逸的畫放在一起,蘇逸又怎會不明白他的心思?
雖說當年的僕人對蘇逸起了二心,但葉麟由始至終其實也沒對蘇逸做過什麼不好的事。
死者為大,蘇逸也不想再計較什麼了。
葉經國到現在都還不明白蘇逸究竟是什麼人,跟老爺子有什麼關係。
即使是修仙者,臉上應該也會留下歲月的痕跡吧,就像姜長風,現在不也是垂垂老矣?
“師父,我去拿。”葉夏萱說完很快將筆墨紙硯找來,放在木桌之上,也將蘇逸送給她的那一幅放到了一旁。
蘇逸拿起筆的瞬間,葉夏萱和葉經國都能感覺到周圍的氣氛變得不一樣了。
他二人眼中,蘇逸彷彿神只一般佇立在書桌前,筆尖揮毫如游龍,轉眼間,已落下一句悼詩。
“周天日月何曾住,大地山河祗自磨。”
“不死者存人獨耳,舍令斧亦爛如柯。”
贈故友葉麟。
最後五字落下,葉麟的眉心竟逐漸匯聚著淡淡的白光。
蘇逸淡淡地說道:“還是入土為安吧!”
他的話音剛落,葉夏萱就隱約聽到她爺爺的聲音在耳邊迴盪:“萱萱,爺爺走了,別難過,這輩子,爺爺再無遺憾!一切聽你師父的就好。”
“爺爺!”葉夏萱一個女孩子面對這種事,還是忍不住落淚。
至於葉經天,他竟然也聽到了他父親的聲音,甚至看到了他的背影。
終究還是入土為安,這也是蘇逸為葉麟作的決定。
葉麟不想如圖,無非就是想死後能與蘇逸的畫在一起。
如今蘇逸送字,更以故友相稱。
以葉麟的修為,死後靈魂不過七日便會消散,無金丹以上修為,更是無輪迴一說。
蘇逸以大神通凝聚其魂魄,以字傳九幽。
另一個世界掌管輪迴的鬼神也不敢不給蘇逸這個面子。
做完這一切,蘇逸對葉經國說道:“將你父親安葬了吧,這幅字,也一起帶進棺材。”
蘇逸這幅字可震懾鬼神,福澤後世。
葉家的氣運也會因這幅畫而變得更好。
葉經國也不是傻子,已經感覺到蘇逸的不凡之處,問道:“蘇先生,您與我父親何時認識的?”
蘇逸也不避諱什麼,說道:“六十八年前吧。”
葉夏萱和葉經國都聽傻了,葉麟享年七十八,六十八年前,那時候葉麟還只是一個十歲的孩童……
葉經國不敢不信,這世間有修仙者,他是知道的,但像蘇逸這般,面容一直如少年一般的修仙者可真不多。
葉夏萱盯著蘇逸看了半天,原來她師父真的跟爺爺是故交?
這著實有些離譜了,難道他長生不老?
“萱萱,那夏山河,我已經處理了。”蘇逸說道,“那人心術不正,還是換個人陪你練手吧。”
葉夏萱心地善良,也未經殺戮之事,但蘇逸這護短之人,葉麟算是因為夏山河而死,之前又已經饒過他一次,他再次撞上槍口,也算是死有餘辜。
葉經天不知該說些什麼,夏山河的修為在他看來已經是很逆天了,原本想著的就是暫時妥協,等有機會,將這件事告到十三處,讓他們來處理。
可蘇逸竟然說,處理了?
這是什麼意思?
“您……夏山河死了?”葉經天狠狠嚥了口唾沫,蘇逸剛才出去那一會兒那就為了殺了夏山河?
要知道那可是金丹境界的修仙者啊!
蘇逸微微點頭,說道:“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