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許舉動雖然不是完全擺明了立場,但已經隱隱流露出了其他的意思。這樣一來,夏侯閔鍾劫就會打消了原先的看法,鬥家並非只有死保閔西原一條路可走。
“殿下,這一次你可是好手段,居然能說服霍弗遊那個老頑固,真是令人難以置信!”安坐車中。鬥御殊卻是神色輕鬆,絲毫不見任何地緊張,“說來閔西全也是好福氣。不僅即將迎娶一房如花美眷,而且又如願以償得到了外援,身為母親早已去世地庶子,他已經是攀上了最高的頂點。”
練鈞如和鬥御殊雖然未曾交鋒過幾次,卻是知道這位鬥家掌舵的心思縝密,因此清楚其並非真的有什麼感傷。“此事既然已成,便只需等待夏侯的反應了。有了今夜大人的默許,想必不少支援原公子的人都該知道怎麼抉擇陣營才是。將來一旦閔西全登上世子之位,大人便可以依照心意將原公子掌控在手中,這不是更有奇效麼?”
鬥御殊見練鈞如赤裸裸地道穿了自己心意,面色不由微微一變,隨即又恢復了鎮定。“就連這些也瞞不過殿下,唉,看來我真的是老了!”他長嘆一聲,又想起了昨日中州傳來地線報,口氣更是篤定了些,“只不過,殿下請恕我多言,中州陛下怕是不會喜歡您這樣太過明察的個性吧?據說,中州各城已經受命開始尋找一個十二歲的少年,其人身份似有干礙,若是被各國諸侯知道了其中緣由,怕是”
饒是練鈞如先前早已從孔笙之處得知了這個訊息,此時也不禁心中大震。此事從鬥御殊口中吐出,卻又與孔笙相告地意味不同,也就是說,其他國家的諸侯權臣也會輾轉得到這個訊息。算起來他已經差不多離開了中州兩年,倘若真的一夕鉅變,就連可以反應的時間都沒有。黑水宮是盟友不假,可是,萬一伍形易不計後果地將所有情由都散佈出去,那他一定會死無葬身之地。想到這裡,練鈞如的後背已是被汗水沁溼了大半,卻仍舊要裝作神情自若的樣子。
“大人,中州積弱已久,所謂的天子威權,也不見得真能夠普照八方。”練鈞如冷冷地甩出一句大逆不道的話,“大人也應該知道,倘若父王真的有意立儲,就不會輕易放我出來,所謂的眾人趨奉,也都是賭一賭運氣而已,大人不就正是如此麼?”話說到這裡,他已經知道自己流離在外的時間不長了,儘管如此,他還是想盡力爭取最後一個外援。須知在他曾經待過的那個時代,三家分晉和齊國易主都是曾經真實發生過的事情,既然要保住自己在亂世的最後一點牽掛,他又何懼於讓風暴更加猛烈一些。
“大人如今就是在賭,我也一樣,所謂的成敗在事情尚未塵埃落定之前,誰都說不清楚。鬥家已經在夏國存留了那麼長時間,是取彼而代之還是仍舊照原樣秉政,這都是大人的一念之間而已。”練鈞如突然想起了大醉不醒的閔西原,嘴角露出了一絲同情的微笑,“只要能夠審時度勢,我不認為真有事情難以挽回。”
“好!”鬥御殊輕輕擊掌嘆道,隨即便重重點了點頭,“就憑你這一句話,我便放手一搏就是。殿下,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才好!”
鬥御殊和練鈞如在興平君府密商的時候,閔西原也終於知曉了霍家業已允婚的事,頓時暴跳如雷。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一向對自己處處忍讓的閔西全會突然向父親提出這種要求,而霍弗遊也居然會站在那一邊。不僅如此,如今就連父侯閔鍾劫也答應了這件事,豈不是代表著自己完全沒了能夠奪得佳人而歸的希望?
始終被人捧在手心的閔西原終於再也難以忍耐心頭的憤怒和不甘,點起家中私兵之後便縱馬向霍府奔去。他已經被怒火衝昏了理智和頭腦,心中只有唯一的一個念頭,那就是親自將霍玉書奪過來。自負狂妄的他還在指望著舅父鬥御殊的幫助,仍舊認為自己是理所當然的將來世子。
馬蹄在入夜的街道上陣陣響起,震耳欲聾的聲音立刻驚動了城衛,然而,三個試圖上前攔阻的城衛全都被閔西原命人斬除。見了對方那股殺氣騰騰的囂張氣焰,城衛府的飛騎將鬥節心道不好,使人往報宮城的同時,又立刻點起了城衛府近千軍馬,終於在霍府門前將閔西原等人牢牢困住。
誰都沒有想到閔西原會瘋狂到這個地步,就連清楚家族選擇的鬥節也不例外,望著神情猙獰的閔西原,鬥節知道,曾經以嫡長子身份呼風喚雨的閔西原,已經完全陷入了死地。儘管如此,看在還是親族關係的份上,他策馬趨前一步,高聲喝道:“原公子,你應當知道洛都律令,入夜之後非得王命,所有貴胄官員均不得隨意率人騷擾他人府邸。原公子帶這數百人到霍府,已是違了主上王命!還請您下馬回府,末將還可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