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學校大門前,鍾情最後回頭看了一眼,不知道希望見到誰,眼中只有路人的指指點點和鄙薄,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留戀地坐進車裡。 車輛平穩地駛向前方,李千帆側頭握住鍾情的手,"我們的選擇是對的。" 鍾情緩緩點頭,"我是進軍區醫院還是做你的專屬嚮導?" 李千帆嘴角的笑意擴大,"你啊……你會去前線的前線。" "……什麼意思?"鍾情心中一寒,想要抽出手,卻被李千帆牢牢的攥住。 "前線之前,戰線以外,那是流放戰犯的地方,那些被捉住的逃兵、犯了錯計程車兵,都有機會在那兒戴罪立功。但是聯邦也要考慮人道主義,犯錯的大多都是哨兵,沒有嚮導,他們只能等死,為了安撫他們,國家也很為難啊,還好,有你這種自願報名的嚮導,這個制度就不會倒。" "你在說什麼!你在說什麼!"鍾情遍體生寒,車門被鎖上,他拼命地去砸玻璃。 李千帆突然掐住鍾情的脖子按在座椅上,"從前耍我的小聰明呢,今天怎麼突然變笨了?" "我是A級嚮導,嚮導保護機構不會同意你這麼做的!" "沒人知道不就好了。"李千帆摸了摸他的臉頰,"睡一覺,再睜眼你就到了該去的地方。" 鍾情頸側一痛,拼命地瞪大眼睛也無濟於事,還是兩眼一黑無知無覺地昏了過去。 李千帆收回手,這麼想當一個婊子,那就給他這個機會當好了,不是喜歡玩腳踩幾條船麼,那裡都是瀕臨崩潰的哨兵、和已經瘋了的傢伙,這麼一隻綿羊丟進去,連骨髓都會被壓榨的乾淨,這就是他的報復,以牙還牙而已。 "真是便宜他們了。"李千帆淡淡道。 "大少爺,A級嚮導可是寶貝,要不然您先用一用……?" 李千帆用手帕仔細擦了擦手指,"我有感情潔癖,他已經髒了。" "是、是。"司機不敢再說什麼,徑直駛向了軍用機場。 …… 韓志看到舅舅發來的資訊,頓了頓,假裝什麼也沒發生般刪除了,鍾情退學了也是好事,但沒必要提前和佔歌說,反正他遲早也會知道。 第二天上課,佔歌一路都沐浴在同情、憐憫的目光裡。 還有不認識的哨兵大聲地問:"佔歌,你真是鍾情未婚夫啊?對於他給你戴了那麼多頂綠帽子,你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佔歌你是不是個哨兵啊?你居然還和情敵走在一起,真丟人。" "聽說你實力不差啊,這都不吭聲?是因為沒有精神體自卑嗎?" "……這樣的情況會持續多久。"佔歌無奈了,一晚上過去,他似乎成了全校的名人,去哪兒都會被圍觀。 鄭義聳肩,"鍾情的瓜我覺得至少上下五年都能稱霸,越挖越有,他們對這件事的興趣一時半會是消不下去了,要不然你請個假避一避吧。 "佔歌!"又有人叫喊道。 幾人腳步不停,根本不想搭理。 她大聲說:"鍾情退學了,你知道嗎?" 佔歌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那人,"你是?" "我叫吳靜,是鍾情同學,老師今天上課時候說的,我就想來問問你。"女生神色嚴肅。 "抱歉,我不知道。"佔歌已經對稀爛的劇情不抱希望了,但沒想到劇情不僅能脫軌,還能歪進海里。 "他是和李千帆一起離開的。"吳靜看著佔歌的表情,不願意錯過分毫。 佔歌愣了愣,這樣倒是合理多了,"謝謝你告訴我,我現在知道了。" 吳靜想說些什麼,又無從開口,"你……你都不擔心的嗎?你不是他未婚夫嗎?" "喂,差不多得了,看你是個嚮導的份上,我不打你,鍾情那樣的嚮導你覺得配嗎?"蕭從南不滿地開口,他巴不得鍾情走的越遠越好,飛到外太空都行。 吳靜卻道:"你不懂嚮導,如果你真的給了他可以全身心託付的依靠,他也不會做這樣的事,我覺得他是因為缺乏安全感才會……" 佔歌輕輕嘆了口氣,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我已經仁至義盡,如果他還覺得不夠,那是他的事,與我無關。他願意和李千帆一起離開,他的選擇已經很清楚了不是嗎?從頭到尾,都是由他作主選擇,我沒幹涉,也沒機會干涉。" 吳靜站在原地看著四人離開的背影,鍾情走了,她比所有人都早知道,因為鍾情給她留了一封信。 信裡說,他從來沒有自由可言,人生從一開始就看到了結尾,既然嚮導最終會歸屬於某個或者某幾個哨兵,那他想要自己選一次,哪怕選錯了也不後悔,他願意承擔後果。 這就是選錯的後果嗎?同為嚮導,吳靜有種兔死狐悲之感,希望他這一次的選擇沒錯。 …… 鍾情離開後的一個星期,佔歌依舊高掛校園熱搜榜首,但很快就被一則更重大的資訊頂了下去。 "多地城區出現穢物,傷亡慘重,疑似有不明組織暗中勾結?"佔歌皺著眉讀道。 "什麼垃圾組織?這是人類叛徒!"鄭義憤怒道。 蕭從南也道:"和在三區的情況相同……穢物都是突然出現的,讓人防不勝防,肯定是有組織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