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音落下,立即受到了北風麒充滿不屑的問話,“師姐這是在對我說教?”
宿清覺得自己要輔佐這個北風麒簡直是任道重遠,首先第一點不是要取得他的信任,而是先教會他如何信任他人。
想了想,心中有了決策,便說:“……算了,你隨我來。”
北風麒只當她識時務者,知道他還是當朝北風國七皇子,容不得任何人放肆冒犯,只是見她開門,不由得皺了皺眉,“去何處?”
“帶你去一個地方。”宿清頭也不回的下樓,也不管他跟不跟上來。
北風麒在原地站了片刻,危險的眯了眯眼,隨手朝窗外做了個手勢,才跟上去,問:“你不打算挑戰桃園客棧的棋術?”
“我現在更想做另一件事情,陳家的事等之後再說。”
經過大堂時,小二笑容滿面的迎來,“兩位客官可要走了?”
宿清面色平淡,“先把帳記著。”
然後也不等小二應答,徑自出門。
小二也不惱,甚至還笑嘻嘻的送到門口,呼了一聲‘客官慢走’。
北風麒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下肯定,宿清果真是桃源客棧的常客,本身桃源客棧的膳食價格不菲,一頓飯非普通人能承受,而宿清只是一個小小宮女,不僅經常來,甚至還能讓桃源客棧同意賒賬……
兩人並沒有乘坐馬車,而是在集市上行走。
恰巧到了太陽即將下山之際,大部分小商小販已經開始收傢伙準備回家吃飯,兩人不可避免的在人群中被行人貨物推車擠來擠去,好幾次都差點兒被撞上。
北風麒的臉色不太好看,宿清遠遠看了他一眼,還挺擔心他會生氣直接打道回府,便擠到他身邊一把抓住他的手,拉著他往一側的小巷子裡走去。
被忽然拉住的北風麒第一時間便是要掙脫,只是等到意識到拉著他的人是宿清,鬼使神差地,沒有掙開,任由他拉著自己走向為止的方向。
小巷子家家戶戶已經開始飄出飯菜香,路上也時有幾個小孩兒在追逐打鬧,偶爾也會出現婦人咒罵以及嬰兒哭泣的聲音,以及在門口坐著,等待家人外出歸來的老叟……
宿清一一看在眼裡,心情甚好的對身邊的北風麒說:“你知道嗎?我第一次來到京城裡時,有些無法接受京城裡的人,人太多,集市環境太差,風氣不太好,動不動就看到有惡霸欺負小乞丐的現象。當初我之所以選擇獨自一人上山居住,就是因為第一眼對京城的印象太糟糕。”
“噢?”北風麒想到什麼,唇角微勾,“這便是你當年獨自一人離開盟主府的原因?只是因為,對京城的印象太糟糕?”
“是啊!我那時是偷偷逃跑出來的,特意偽裝成小乞丐在集市中想要尋找一個棲息之地,畢竟那時候我想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我偽裝足夠成功的話,盟主府的人也找不到我。只是我看到的集市街道讓我產生了抗拒,最後便乾脆選擇出城,尋了一個方向走,走到哪就是哪兒。”
那時的宿清剛來到古代,還無法適應古代的生活節奏,也無法迅速融入古代的生活中,哪怕她沒有生前的記憶,也是一個現代人,從最基本的上廁所問題,她就有些難以接受。
“不過,是我當時太沒有耐心,拿第一感覺就定了京城死罪,才會平白錯過了那麼多。直到三年前我才發現,原來藏在熱鬧擾人的集市中,還有另一副祥和的景象。你看這小巷子裡,一派的祥和,只是單單從巷頭走到巷尾,你便能看到一個人一生的成長經歷,以及酸甜苦辣喜怒哀樂。這才是真正的生活,我曾經想在山上獨自一人生活的想法,其實是一個孤僻、不合群、甚至有些病態的一個錯誤典範。”
北風麒卻難以理解她的意思,“可當初在山上,師姐不也過得非常快活逍遙?”
“山上的日子單一自由,我過得非常開心是不假,可那並不代表就是正確的。在我身上,還刻著盟主府、南林國的許多牽連,我是可以一走了之安安心心的在山上,什麼都不管不顧。但如果每一個人單單都只為了快樂而活,將所有的責任、感情、道德棄而不顧,那隻怕這天下要大亂。”
剛巧,巷子裡有一戶人家正敲鑼打鼓,門口張燈結綵,看樣子是在辦喜事兒,門口三三兩兩的人群結伴前來祝賀,老友相見,少不得一陣作揖、擁抱。
宿清看著那些人臉上喜氣洋洋地笑容,不自覺的也跟著笑了。
“我很慶幸我下了山。避開麻煩固然輕鬆自在,但欣然接受,也未必是一件壞事兒。當初如果我沒有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