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宿清,對不起……”系統這時候顫顫巍巍地跳出來,滿是愧疚的說:“因為不觸及到你的生命,我沒有辦法阻止男主的行動。上一次謝無塵的,也是因為反派Boss身死,任務失敗,我也無法阻止。”
“沒關係。”
她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就對滿是愧疚的系統如是的說,就如同……被挑了腳筋腿斷了的人不是她一樣。
被人砍斷雙腳,沒有生氣也沒有開心,也不會樂觀安慰自己,反而平靜得……如此麼?
系統沉默著,忽然發現,自己的任務者,好像……很奇怪。
“一直以為,黑化這個詞僅僅是一個人思想崩壞,出現偏激而又自我的行為。現在想想,是我沒有弄清它真正的意思。”她忍著劇痛坐起身,靠著床背,面色平靜。
“司寒他已經徹底黑化,這次只是挑斷了你的腳筋,下次如果……”
如果她還走的話,也許就不僅僅是這樣的下場。可如今宿清被挑斷腳筋,若是不治療,恐怕她以後都只能靠坐輪椅生活。
宿清看著自己腳脖子處白色紗布上暈開的紅,感受上方傳來的陣痛,沉默不語。
系統欲言又止,但最終,因為司寒的到來隱匿而去。
“疼麼。”
穿著黑色浴袍的司寒緩緩坐在她身邊,大手隨之落在她的小腿上。哪怕只是小腿部分,被他輕輕一碰,便足以讓宿清輕輕皺起眉。
只是她卻搖頭,對上司寒深不可測的目光,“還好,我——”
“可我疼。”司寒另一隻大手猛地捂住她的眼睛,聲音一下子變得厲色起來,“你說走就走的十年,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明明被挑了腳筋的人是她,麻醉藥褪去後痛苦的人也是她,那樣的眼神,沒有責怪,也沒有憤怒,甚至是一如既往的,清澈中不帶任何波瀾。
這樣的目光,無疑刺痛了司寒。
他已經做好了她會憤怒、會與他反目的準備!
可是沒有。
彷彿被挑斷腳筋的人不是她一樣,甚至……也不會說疼。
無理取鬧的人,竟然變成了他自己。
宿清並不知道司寒的想法,她只是真心的道歉,“對不起,我知道我這次做得不對。”
他怒火攻心,猛地壓近她,咬牙道:“對不起有什麼用!你拿什麼賠給我?!”
“我……好像什麼都沒有。”說到賠,宿清頭腦一片空白,實在想不出,她還有什麼東西,可以賠償。
在這個任務世界呆了那麼久,什麼也沒有的宿清。
司寒驀地冷笑,一字一字地說:“那就拿你自己賠給我。”
“我……自己?”她怔住。
“對,你自己。”司寒放開捂住她眼睛的手,在她的注目中,轉身從床頭拿出一份檔案和鋼筆,翻到最後一頁,遞給她,“簽了它。”
宿清接過那份檔案,檔案頁面上已經有了司寒的簽名紅手印,一旁是空白的待籤區域,顯然是早已準備好了的。
想到自己點頭便跳過的十年虧欠,宿清沒有遲疑的簽下自己的名字。
“不看檔案內容?”他挑眉。
宿清沒有抬頭,淡淡地說出這個不爭的事實,“我一無所有,就算把我賣掉,也不值錢。”
一無所有麼。司寒面無表情地遞給她印泥盒,目光深沉地盯著她伸出大拇指按了按印泥,將指印按在了檔案的簽名區域,神色才稍微發生了些許變動。
“從現在起,你是我的妻子。”
妻子?
宿清驚訝的抬頭,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剛剛籤的是什麼檔案,只是還是不確定的問:“所以剛剛那份……是結婚協議?”
司寒已經將檔案收起合上,大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在她的唇瓣上落下一個親吻,“是的,我的夫人。”
宿清愣住,哪怕被親了,也沒有反應過來。
她從未想過,在這個任務世界裡,也會有結婚的這一天。
也不對,這裡是任務世界,是她死後的世界,也不算是……結婚吧?
她顯然沒有接受這個事實,司寒也不勉強,給夠時間她接受。
“餓了麼,我讓人給你做些吃的。”
她下意識地點頭,“好。”
待司寒離開後,宿清才開口,問系統:“系統君,任務世界裡的婚姻,是真實的麼?”
系統是確定黑化後的男主離開後,才顫顫巍巍地站出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