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幾筆; 畫面躍然紙上。
教導主任下巴中央那顆大痣點得傳神不說,剛開始時他一臉兇相; 看清陸允信臉他眉頭緊皺; 還有回神之後他語調跌宕的訓斥,都生動立體。
“陸允信你明天要比賽,現在亂搞什麼; 這位女同學哪個學校哪個班的……”
“一班?好的成績基礎是為了讓你們更上一層樓,不是讓你們學社會青年因為愛情迷失自我,談戀愛後成績越來越差的例子不勝列舉,本來可以去清北的; 最後只能去專科,抑或學都不上,是不是要悔青腸子?”
“沒談戀愛?你唬太上老君?”教導主任哧說,“明天中午; 對啊,陸允信你十一點半考完不矛盾,家長和學生都必須到,我們來商量一下處分決定,現在先回去休息……”
江甜想說什麼,陸允信搭在她背上的手微微用力。
江甜偏頭看他,陸允信抬腳重重在草坪上蹭兩下,手搭在江甜背上,半攬著她從教導主任面前離開。
陸允信的姿勢是一種隱喻的庇護。
江甜無暇顧及親密的動作,滿腦子都是程女士的強勢作風,自己被要求轉回北三或者出國,再也見不到陸允信,再想想陸允信背一個大過,陸允信的省賽資格……
她整夜翻來翻去。
………
中午,陸允信從考場出來,去教室接江甜。
路上碰到的同學很多,江甜緊張,又不想打招呼,狀似無意和他聊:“為什麼會怕那什麼,馮蔚然他們知道了估計會笑崩。”
“是討厭所有有觸鬚有觸角的生物,”陸允信側顏清俊,無波無驚,“黏膩陰溼的蠕動感或者堅硬的角質會讓人想起一些不願意想起的——”
“你看陽光照樹下的粉塵是不是丁達爾效應?”江甜突然轉移話題。
陸允信聽她輕快語氣裡藏著的小心,若有若無的癢意好似從喉嚨蔓至心尖。
他一邊輕“嗯”,一邊抬手,替她擋住葉隙間幢幢的亮……
上二樓,教務處,“扣扣。”
“進來。”
陸允信推門,明女士和江外婆已經坐在裡面。
會客廳很大,木桌、綠蘿和框裱過的字畫很出意境。
教導主任見兩人進來,招手:“正好,你們倆具體說一下昨晚,熄燈之後。”
江甜站定,對上江外婆似笑非笑的神色,微垂頭。
江甜還在斟酌,陸允信已經不急不慢地出聲:“我頭疼,不想麻煩宿管,就翻了牆,走在路上的時候,江甜問我問題,說她寢室有藥,我就讓她給我送下來了,然後去校門口便利店接熱水,校門口有路燈,我在將就著吃藥。”
就變成了看到的那樣。
陸允信點到為止。
教導主任:“你們抱在一起。”
“我頭疼得撐不住。”陸允信面不改色。
“吃藥就大大方方吃藥,沒作賊不心虛,”教導主任質疑,“你們為什麼跑?”
江甜細聲:“我是說自己生病了,才找阿姨借的卡出來,”江甜說,“電筒一照,我當時沒想明白,本來是害怕產生誤會,結果反而產生了更大的誤會。”
“所以你們沒早戀?”教導主任不太信。
“沒有。”江甜咬定。
默幾秒。
陸允信插在兜裡的手微微動一下,然後半闔著眼睫,用極為平靜的嗓音跟道:“沒有。”
一秒,兩秒,三秒。
一時的安靜中。
“這就是誤會,解釋清楚就好了。”江外婆接話。
“對,”明瑛幫腔,瞟到兒子微紅的耳根,若無睹道,“下次生病可以回家,”說著,她給教導主任道歉,“他第一次住讀,不太懂什麼翻牆啊熄燈的規矩,還請主任多包容多見諒。”
家長把話說到這份上,主任自然沒法擺譜。
他清清嗓子,給明瑛說:“大家都是從這個年齡過來的,知道青春期躁動很正常,男生不可能什麼事情都給父母說,父母這個時候還是要多費些心力管教,陸允信成績好,可也要顧及人家女生的未來發展,您說是吧。”
明瑛連連點頭:“我一定多加註意。”
主任又給江外婆說:“我之前問過,陸允信和江甜是同桌,每堂課都坐在一起,女孩子可能消化課程會慢一點,所以深夜問問題一類,家長還是要注意把控,”教導主任推心置腹,“我自己家也是個閨女,所以剋制不住害怕女孩吃虧的傾向,尤其之前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