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護在懷裡,第一次遇到這種境況,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快逃”懷裡人突然艱難的說出兩個字。
秦好眉頭蹙起,眼中閃過絲絲怒氣,似全身的力氣頃刻被凝聚起來,心下不再迷惘。猛地直起身,擋去那些拳頭與器物的襲擊,凌厲憤恨的目光頓時嚇得周圍人心顫不已,慌忙倒退幾步。
“什麼妖怪一群大人,竟然合夥欺負一個孩子,簡直就是豬狗不如,老孃鄙視你們。”秦好趁機瞄到人群中的破口處,丟下一句嘲諷的話,緊緊抱住懷裡的人,憑藉敏捷的身手,快速衝出人群,朝遠處的樹林逃去。
耳邊風聲呼嘯,秦好不敢回頭,亦不敢有絲毫停頓,抱著小少年如脫了韁的野馬,拼命奔跑著。
身後隱約傳來人群的呼喊叫罵聲
冰魄被秦好橫抱著,躺在她的懷裡,一雙碧綠的眸子中,閃著異樣的光芒,本就蒼白的臉色,此刻竟顯得有些透明。
側頭看向她的身後,兩邊景物不斷倒退著,人群與城牆也越來越遠,模糊著看不清楚。
“他們沒有追上來。”虛弱的聲音幽幽響起。
秦好腳下微微一頓,便又繼續往前跑,道:“馬上就能進樹林了,在那裡不容易被發現。”
小少年轉過頭,抬起碧綠的眼眸,深深看著她,似在探究,又似沉思
進樹林,止血療傷
炎熱的陽光,透過茂密的枝葉,散在奔跑中的兩人身上,秦好只覺渾身到處黏滿了汗水,一滴滴順著臉龐滑下,短褲短袖早已溼透。
“呼呼”
小少年冰魄看向不斷喘氣的人,依舊堅定的往前跑著,忍不住出聲提醒:“可以停下了,這裡不會有人跟過來。”
“恩?”秦好微微一愣,被熱氣籠罩的有些頭暈眼花,一聽此話,霎時止住腳步,呼哧呼哧喘地更厲害。
“放我下來,體力如此不濟,再被你如此抱著跑下去,我當真要失血過多而死了。”磁性稚嫩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態度極為囂張。
稍稍恢復意識秦好,一聽此話,頓時怒氣沖天,狠狠瞪著懷裡的小傢伙,胳膊一鬆,報復性地將他摔在地上。
小少年沒料到她會突然鬆手,身體狠狠砸在地上,不禁引起一聲隱忍的悶哼,蒼白著臉,咬緊牙關不讓自己表現出一絲脆弱。
秦好本就是一時之氣,而當她不情願地低頭,看向那個不識好歹的小屁孩時,不禁被眼前的情況嚇到。
雖然一開始就知道這小子掛了彩,卻沒料到他的胳膊會被砍傷,鮮紅的血液潺潺不斷往外湧,侵染了整條胳膊。潔淨的白衣上,到處可見斑駁的血跡,那張冰雪般的俊臉,竟隱約顯出透明之感。
心裡猛然一驚,秦好趕忙將地上的小少年再次抱進懷裡,看著他透明的臉色,緊張地說道:“剛才怎麼不說,血流了這麼多,難道你真的想死?”
小少年冰魄只覺意識越來越渙散,沒有絲毫掙扎之力,眼皮如同灌了鉛一般,頭頂上晃動著模糊地人影。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想不到堂堂狼族之王,也會有今日,不僅被人類打傷,還要被一個討厭的女人救,當真可悲之極。
“喂,你別昏過去啊,振作點,不要睡著”秦好看著他迷離的雙眼,知他的意識已經越來越弱,趕忙叫著想要喚醒他。
“止血睡一會就沒事”虛弱無力的聲音,一點點消散在耳際。
秦好的臉色猛然一緊,顧不得許多,用力將他那條被鮮血染透的袖子撕掉,雪白的胳膊上,赫然印著一條觸目驚心的血痕,猩紅的鮮血,仍舊不斷往外冒著,放佛要將它流乾為止。
第一次處理這樣的傷口,秦好不免有些手忙腳亂,在這樣簡陋的條件下,沒有止血帶,沒有消炎的藥物,連個洗淨傷口的水也沒有,如何才能包紮傷口?
秦好蹙緊眉頭,看著那張透明的俊臉,心裡一陣恍惚,她來這裡究竟是為了什麼?與唯一的好姐妹失散,本該竭盡全力去找她,然而現在她卻和一個臭屁的小子纏在一起。
老天,難道她不幸掉進異世,就是為了照顧這個死小子嗎?
哎,時運不濟啊,現在居然淪為了一個“老媽子”!
腦中靈光一閃,秦好眯眼賊笑著,伸手撕下小少年的衣襬,輕輕擦拭他胳膊上的傷口,然而不管她如何賣力的擦,血依舊無法止住。
心下一橫,索性往布上吐幾口口水,再次擦去,嘴角唸叨著:“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止血,但是以前曾聽人說過,口水有抑菌作用,就算不能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