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瞞了。”血陀羅夫人斥責一聲:“你如果還要面子,就老實說,否則等奶奶把門衛叫來,問詢你有沒有出去過,有沒有帶判官進來,一切都清楚了。”
到了這一步,少主依凡想要隱瞞已經不可能了。畢竟昨晚上從迎接判官回來後,自己就一直待在這裡,哪兒都沒有去,何來去散步?
一聲冷笑從依凡口中傳出,她的目光望著血陀羅夫人,一字一句的說:“既然你什麼都知道了,何必還要再問。”
血陀羅夫人眼眸一寒:“雖然奶奶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撒謊,但肯定與判官有關係。只是你記住,天下沒有一個男人是好東西,以後離那判官遠點。如果以後在發生今天類似的事,奶奶絕不輕饒。”
話落,血陀羅夫人就朝後抬起了手,示意後面的婦人幫著推出去。然而輪椅剛剛轉過去,就傳來了少主依凡不甘的聲音。
“憑什麼?”
這話使得血陀羅夫人把輪椅轉了回來,深邃的目光望著孫女。
“別說我對那判官沒想法,就算有想法又怎麼樣?”少主依凡指著自己:“我是人,我是個女人,我也有七情六慾,我不是冷血麻木的動物。憑什麼與我一般大的女孩有的,我卻不能擁有?從小到大,你就把我禁錮在島上,不讓我出去看外面的世界,你以為封閉了我的自由,就能封閉我向往外面世界的心嗎?”
“你在男人那裡受了傷,憑什麼把你的痛苦加在別人身上?”
“就因為父親是一個兒子,你就忍心把他扔進大海,任其自生自滅。好不容易被好心人救了,長大成人,結婚生女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你卻要把他們的女兒搶過來,你還有良心嗎?當年是你不要的父親,父親有女兒了,你憑什麼去抱回來?與你有什麼關係?”
“就因為你抱回了還是嬰兒的我,讓父母在尋找我的過程中出車禍離世,我都不知道父母長什麼樣”
說到這裡的依凡聲音有點哽咽,眼淚也溢位了眼眶,可她還是在說:“你不好好對我也就算了,竟然還要讓我向你一樣在這島上孤獨終老,你還有良心嗎?你就不覺得你太殘忍了?我可是你親生孫女,你不看在我的面上,也應該看在我父親的面上,讓我快樂成長吧!!!”
推著輪椅的那個婦人看著這一幕,不由得眉頭一皺:“少主,她可是你的奶奶,你怎麼能這麼和她說話?”
血陀羅夫人抬手製止:“讓她說!”
少主依凡抹掉臉上的淚,看著奶奶:“這麼多年來,我事事順從你,可你都對我做了什麼?我不過是想體驗一下平常女孩子能體驗的生活,這過分嗎?為什麼你要控制我的人生?難道你心裡都沒有一點歉疚,自責嗎?”
血陀羅夫人苦笑兩聲,閉上了她那雙眼眸,耳裡聽著孫女指責的話,可她沒有一絲反駁,似乎根本不在意,或者根本沒有聽,又或者是在反省。
許久之後,少主依凡沒有了聲音,血陀羅夫人才開口:“你控訴完了嗎?”
少主依凡靜靜的坐在太師椅上,什麼話都不在說。只有那臉上的淚痕代表她剛才傷心痛恨過。
“依凡!不管你怎麼看奶奶,有多恨奶奶,奶奶都不會怪你。因為奶奶是為你好。”
“呵呵。”少主依凡除了苦笑,還能做什麼。
“依凡。”血陀羅夫人喚了一聲孫女的名字:“奶奶和你打個賭,如果你贏了,你想做什麼,奶奶不會再管。如果你輸了,安心接掌血陀羅!你看如何?”
聽著此言,少主依凡抬起了眼眸看向奶奶:“賭什麼?”
“賭之前,奶奶先問你一個問題,希望你老實回答。”血陀羅夫人說到這裡沉了一口氣,繼續說:“你喜歡判官嗎?”
少主依凡愣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看著奶奶:“我不知道。”
血陀羅夫人眉頭一皺:“喜不喜歡,你會不知道?”
“我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樣感覺。對於判官,我就只見了三面。談不上喜歡,但也談不上討厭,所以我不知道。”
看著自己這個孫女,血陀羅夫人心裡實在不忍,深深的看了一眼孫女,嘆了一口氣,說道:“以判官離開這裡為限。如果這期間你痛恨判官,就說明你輸了。反之不恨,奶奶就輸了。怎麼樣?”
“我為什麼要痛恨判官?”少主依凡不解。
“你現在不恨,以後會的。”說完又道:“你願意和奶奶賭嗎?”
少主依凡為了自由,沒有絲毫猶豫的答應:“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