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探長的邏輯推理,寬子是靠著她出色的直覺從而發現了父親的秘密。就是說,探長目前也無法確定寬子是使用怎樣的方法查出駿三的秘密的,但不管怎樣,她確實已經知道了一些,從而在案發之前寄出了威脅信件。”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就是說,寬子事先製造出威脅信件這回事,就是為了讓別人以為兇手是秋川家以外的人?”
“嗯,探長是這麼說的。”
“那不是顯得非常矛盾嗎?按照探長的推理,寬子是想要讓人懷疑貞子和伊達,但是她卻又使用寄送威脅信件這樣的事情,讓人們把懷疑的視線轉向秋川家以外的人,犯罪天才會犯下這麼愚蠢的錯誤嗎?”
我自認為自己的邏輯推理是完美的,至少,比高橋探長的要縝密得多。
但藤枝現在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微笑著說:“按照高橋探長的邏輯……”
“喂,夠了,不要再什麼探長不探長的,你倒是說說你的看法啊!”
“小川,不要這麼激動。”
“誰讓他用那麼混亂的邏輯推理來懷疑寬子的,聽到這種推理,能讓人不激動嗎!”
藤枝笑了起來:“說得好啊!不過按照高橋探長的邏輯推理,這恰巧就是寬子最為厲害的地方。”
“嗯,怎麼個厲害法呢?”
“也就是說,乍看起來讓人感覺是外人做的,要是深入進行調查的話就會發現,貞子和伊達的嫌疑就會越來越大。”
“但是,這樣說來,不是顯得非常奇怪嗎?”
“嗯,其實不瞞你說,如果是按照我的推理來說,我贊成你的觀點。如果兇手是寬子的話,威脅信件應該是由別人寄出的才對,在18日那天我記得曾對你提過,雖然在出現寄送威脅信件以後就發生了兇殺案,但是也不能就此定論送威脅信件的人就是殺人兇手,是這樣的吧?假如是這樣的話,寬子小姐就可以利用這些不知道是誰寄送來的威脅信件,來實施她的計劃。我知道,小川你是想著盡力去為寬子辯護,可是就殺人事件而論,並不是說證明了寬子並非寄送威脅信件的人,就能夠斷言她沒有殺人,只不過是能夠斷定她的恐嚇罪名無法成立,所以你沒有必要那麼激動啊!更何況,透過昨天的奇怪電話就絕對能夠斷言,寄送威脅信件的肯定是秋川家以外的人。昨天在那樣的時候,寬子應該是沒有辦法和外面的人進行聯絡的,所以也就沒有辦法讓外面的人給初江打電話。我認為這個秋川家以外的人肯定是一個女人,而且,17日那天打電話到事務所來的也是女人,透過調查可以知道,同一天下午打電話去‘敷島’計程車行的也是個女人。對了,說起來,你對高橋探長的推理還有什麼不滿之處嗎?”
“如果說不滿的話,那全都不滿!”我不怎麼高興地說。
“其實,小川,就像我之前所說的,和寬子的推理中存在著讓人沒有辦法忽視的缺點一樣,高橋探長的推理中也存在著嚴重的問題。”
“啊,什麼?”我看著藤枝。
“雖說我必須得承認,探長的頭腦確實讓人敬佩,想不到他居然會懷疑到寬子,而且還做出那麼精彩的邏輯推理,不過,我仍然對他的推理中的幾點懷有疑問。”
17
說著話,藤枝點著了一根菸。
“第一點,當然,我認為也是高橋探長的推理中最大的問題所在,他把第一起、第三起案件和第二起案件完全分離開看待。在這一點上,我可以完全自信地說,把17日的案件和20日的案件分開來看待,本身就是極為錯誤的事情。第一起案件和第二起案件的作案手法明顯不一樣,關於這點我已經跟你明確地說過,也就是表現在犯罪上的個性差異,高橋探長能夠注意到這點當然難能可貴,他切入的視角可以說相當不錯,但是推理的手法卻是錯誤的。基於作案的手法存在著很大的不同,高橋探長斷定作案的兇手是不同的人。但正如我當時說的,事實卻並不是這樣的,雖說作案手法和性格體現存在著差異,但那表現出的不過是兇手在心理上的變化而已。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對於第一起案件和第二起案件來說,佐田康子都是極為重要的因素,既然這樣,我們怎麼能夠斷言兩起案件是毫無關係的呢?第一起案件中的主要證人在第二起案件中卻成為了被害者,如果說是偶然的話,那麼也太過於偶然了吧?”
“但高橋探長不是說過,這個事情和可能性並沒有多少關係,而是機率的問題嗎?”雖說心中竊喜,但我還是提出了疑問。
“是的,這種偶然因素並不是完全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