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卻不出閣子,只在閣子門口處,坐在凳子上,丫鬟捧了茶來,她便端著喝,又有丫鬟拿了扇子過來替她扇風,唐嬤嬤微微閉著眼,且受了。
知聆在裡面,捧著書看了會兒,卻是一本朝代記錄冊子,知聆看了會兒,又在書架上逡巡片刻,抽了數本,一起捧著,只覺得書架之下就極好,當下也不另找地方,只緩緩坐在木地板上,靠著書架開始翻書。
此刻已經中午,閣子東南有一棵大樹,自然招了許多鳴蟬,長長短短地叫,催眠似的。
知聆聽著鳴蟬的聲音,把幾本書差不多都翻個了大概,漸漸地眼前的字都飄起來,知聆便有些犯困,她捏著書,靠在書架上想休息會兒,誰知道眼睛才閉上,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大概是昨晚上一夜未眠又加勞心勞力之故。
知聆這邊睡得無知無覺,書架前頭,卻有一人腳下無聲地靠近過來,厚底官靴之上,是淺藍色的錦紋袍子,隨著動作,如海水般起伏,那人如一隻靜貓,或者捕食的獵豹,悄無聲息地靠近,卻在隔著幾步的地方停了下來,從書架縫隙間,凝眸看向那人。
微風從窗戶外徐徐吹入,知聆背靠著古老的書架跟些藏書、蜷著腿微微低著頭睡,風把她腿邊跟膝上的書頁吹得嘩啦啦作響,連帶撩動她鬢邊的縷縷髮絲,襯著背後的層層疊疊地書,越發顯得美人勝玉,活色浮香。
那人著迷似地看著,迫不及待地想要把這幕好光景攬入懷中握在手裡,卻又有些不敢上前,生怕稍微一動,就把這一幕的完美給破壞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終於,像是一隻蝴蝶擋不住花的香氣,被吸引著身不由己地靠近過來。
他站在知聆身前,怔怔地望著她閉眸甜睡的模樣,緩緩地俯身下來,然後單膝一屈,竟緩緩地單膝點地。
他的臉幾乎要靠上知聆的臉頰,兩人之間大概只隔著一根手指的距離,他的呼吸若是重一點,便會噴在她的臉上。
他用目光曖昧無聲地描繪著知聆的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