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苦笑道,“說實在的,這是我第三次看到那克羅巫師。我以前見過的那克羅巫師也都是和他這樣子。危險,但是冷漠得像一塊石頭。”
範劍南有些惡意地道,“也許正是他們的冷漠才導致了他們比較危險。據說那方面比較冷淡的人,多少有點心理陰暗。”他一邊冷嘲熱諷,另一隻手一邊卻在身後暗中捏了一個指訣。他當然已經看出張伯倫聽不懂中文,但是他卻依然企圖用話語吸引張伯倫的注意。因為大部分人很難一心兩用,在注意力集中在一件事的時候,往往容易忽略另外的事情,比如範劍南背在身後的那隻手。
但他的算盤打錯了,這個看似呆頭呆腦不出聲的歐洲巫師張伯倫顯然不是真的呆。不但不呆,甚至對著周圍的術力波動有著極強的敏感度。就在範劍南的指訣成型的時候,張伯倫也悍然出手了。張伯倫唸了一句古怪的口訣,單手揮出。範劍南周圍的空氣發出一聲聲的尖嘯,像是在一個容器之中驟然被抽離一樣。
範劍南胸口一悶,連忙腳下步伐一動,踏向了另一個方位,避開了張伯倫的攻擊。雖然避開了,但是他先前透過指訣凝聚出的陣型卻也散了。張伯倫依然平靜地舉著手,他掌心的術力處在一種極不穩定的活躍狀態,強大而且暴戾。
範劍南和阿爾法相互對視了一眼,心中都是一陣駭然。他們兩個人的術法修為可謂是東西方術法界的翹楚,眼界自然不弱。就在一剎那他們就發現,張伯倫手中的術力包裹著一個透明的氣團,而這個氣團就是剛才在範劍南身邊一米範圍之內的空氣。僅僅是剛才一出手,他就把範劍南所在的位置完全於外界隔離,而且強行抽取了那個區域的空氣。範劍南能夠感覺到他掌心的術力的起和落,就像是潮水。
如果範劍南退得稍微晚一點,肯定會被這種術法壓力擠爆內臟的。
張伯倫依然沉默著,平舉的手緩緩攥緊了拳,空氣團在他的手上瞬間潰散。張伯倫突然開口說了一句話。範劍南無奈地看向了阿爾法,因為他根本聽不懂這個洋鬼子在說什麼,只能向阿爾法求助了。
阿爾法低聲道,“他似乎有些疑惑,他在問我們菊部宗藏在哪裡。”
“菊部宗藏?該死,看來真是衝著他來的。”範劍南苦笑道。
“原先應該是,不過現在他似乎已經猜到你的身份了。”阿爾法低聲道,“中國式的術法起手式,有非常明顯的特徵,和日本陰陽師的術力波動也不同,非常好判斷。”範劍南神色嚴峻地道,“看樣子,只能小心點了。”
張伯倫似乎對他們的反應很不滿意,他低喝了一聲,隨手就是一擊揮來。不過阿爾法比較有經驗,在他的術力沒有凝聚之前,就先結了一個類似防禦法陣的透明罩子,擋在範劍南和他身前。兩人雖然被張伯倫的巨大術力逼迫後撤了好幾步,卻絲毫沒有受傷。
張伯倫對阿爾法的出手似乎感到有些意外,但是卻對阿爾法更加惱火地喝罵了幾句。範劍南一臉迷惑地道,“他又在說什麼?”
阿爾法低聲道,“他也發現我的身份了,歷史上那克羅巫師和德魯伊教派有世仇。不過後來都被歐洲巫術聯合會所拉攏,那些陳年舊事也就沒人提了,不過兩派的巫師素來不和睦。他只是在發洩對我的不滿。這或許是個機會。”
他的話剛說完,張伯倫又動手了,他雙手一合大聲吟誦著什麼古怪的咒語。他吟唱的咒語是什麼,範劍南一句沒聽懂,只是感覺他吟誦的音節非常怪異。但不得不說,他的吟唱非常有效。一陣陣詭異的術力波動,在張伯倫的吟誦之下變得威力倍增。歐洲巫術的最大特點就是以特定的聲波頻率刺激,達到術力在某個時段成倍增長的效果。
他的道咒術就像是一柄沉重的巨錘,狠狠地砸在了阿爾法的防禦陣上。防禦陣的術力被這一擊震得四散逃逸,就此潰散。巨大的餘力不但把範劍南和阿爾法兩人擊飛,還摧毀了街角的一處商鋪。磚石橫飛,煙塵四散。範劍南和阿爾法都被迫躲進了牆角的廢墟之中,以免被飛濺的磚石砸傷。
“這麼強的術力?他比傑森強了不止一點半點。”範劍南看了看一側的廢墟,一邊靠著殘牆對阿爾法道。“你有什麼好的對策?我記得你剛剛說到機會,我們有什麼沒機會?”
“我可以吸引他的注意力,引他出手對付我。我知道,你對術力波動非常敏感,你可以透過他動手的瞬間觀察到他的術力運轉軌跡。找出他的致命破綻。趁他無暇顧及你的時候偷襲他的破綻,或許能夠成功。”阿爾法咬牙道。
範劍南吐了一口嘴裡的沙塵,“你能擋住他幾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