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之類的。”
我愈聽愈不舒服,腦中浮現藤村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臉。
“但是小林小姐沒答應他吧?”
“是啊。”高城晶子說:“小林小姐和藤村教授說,如果你們敢動我女兒一根寒毛,我就把整個複製人計劃及幕後黑手的身份公諸於世,她還把那本剪貼本拿給藤村看,她當年在當研究助理的時候便猜到幕後黑手是伊原,所以蒐集了不少關於伊原小孩的新聞剪報。”
“藤村把這件事告訴大道,大道認為留著她很危險,便殺了小林志保小姐滅口?”
“……藤村教授是說他對小林小姐的死因一無所知。”
“誰相信他的鬼話!”脅坂講介高聲罵道,但高城晶子只是沉默不語。我緊咬著唇,悲傷與憤怒在我胸口翻攪。
“我大致明白了。”脅坂講介恢復了冷靜,“媽媽,你與大道庸平見過面了吧?”
“……對。”
“你答應協助他?”
“我只答應把你們的行蹤告訴他。”
“這不就是協助了嗎!?而且媽媽你做的事不止這樣吧?當我告訴你有氏家鞠子這號人物的時候,你立刻通知了他們,所以他們才會將目標從雙葉改成更容易掌握的氏家鞠子,不是嗎?”
高城晶子沒答話,這麼說是預設了。
“媽媽,我再問你一次,為什麼?”脅坂講介說:“為什麼你要幫那些人?你從他們那邊能得到什麼好處?”
兩人再度陷入沉默,但這次脅坂講介似乎打算堅持到高城晶子開口為止。我開始覺得呼吸困難,身子幾乎站不穩。
“我叫他……想辦法處理掉。”過了許久,她淡淡地說道。
“什麼意思?”
“那兩個我的分身……是沒經過我的允許生下來的,我要他想辦法處理掉。我和他說,是你們闖下的禍,你們必須負責收尾,這就是我的交換條件。”
“想辦法處理掉?媽媽,你是……”脅坂講介頓了一下調整紊亂的呼吸,“你是要大道殺了她們?”
聽到這句話,一股冰涼的寒意竄過我全身,汗水卻不斷湧出,我拼命忍住想放聲大喊的衝動。
“我怎麼可能說出那種話。”高城晶子的語調毫無抑揚頓挫,“我只是叫他們想辦法把問題處理掉。我和大道說,那兩個女孩繼續活著遲早會引起軒然大波,到那個時候對你們來說也很棘手吧。”
“但你要大道處理掉她們,不就只有殺掉一途嗎?”
“大道庸平說他想到了一個方法,就是讓她們兩人接受整形手術,只要把長相修成和我略微神似的程度應該就不會有問題了。”
我忍不住伸出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他們要改變我這張臉?
“我還是無法認同,她們也有她們的人權啊。”
“這麼做對她們比較好。”
“我不這麼認為。媽媽,報導真相不是你一貫的理念嗎?我一直很尊敬你的處事原則,你現在要做的應該是對世人公佈整起復制人計劃的來龍去脈呀。”
“別說傻話了,這麼做世人不知道會怎麼看我,何況這也會影響你的將來。”
“不用在意我,而且媽媽你也是受害者,根本沒必要擔心啊。”
“你不懂的,到這時候誰對誰錯已經不重要了。複製人計劃一旦在眾人面前曝光,人們就會以異樣的眼神看我,大家只會把我視為那兩個分身的原始版本,我永遠會被拿來和那兩個人相提並論。一邊是年輕、擁有無限可能的少女,一邊是少女三十年後的模樣……,使用前對照使用後……啊啊……”
傳來一陣低泣。
“外人愛怎麼說就隨他們啊。”脅坂講介試著安慰她,但似乎沒什麼效果。
“你還說得出這種話?我問你,你自己呢?當你和她或我在一起的時候,你敢保證從未拿我們兩人做比較?你敢發誓完全沒意識到我的年老?”
脅坂講介沉默不語。
“一定會比較的,對吧。”她淡淡地說:“我不怪你,這很正當。我剛剛說我害怕世人的眼光,其實我最害怕的是我自己的視線,我一想到那兩個少女,就沒有勇氣站在鏡子前面。你說人都會老,是啊,沒錯,大家都會老,每個人都是在放棄希望與自暴自棄中逐漸習慣老去。老實說,以前我從不曾這麼悲觀地看待自己的年老,我知道既然三十年前有個二十歲的我,現在就會有個五十歲的我,能夠活過這些歲月我反而覺得很欣慰,就連眼角的每一條皺紋對我來說都是驕傲。但現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