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進了一處包廂,這應該是個酒樓,不過被臨時改造過,靠窗戶的位置有一架羅漢床,皇帝將明歌放在羅漢床上,又給她身下面墊了被子,明歌一抬頭,就能看到窗戶外的法場。法場上綁了一眾男女老幼,圍觀的眾人們都在對那些人扔著爛菜幫子以及石頭,口中還一句句的謾罵著。
或許是因為宿主殘存的思緒,明歌一眼就看到了被綁著跪在最中央的男人。
男人頭髮凌亂,一身破爛的囚衣上血跡斑駁,臉上的鞭痕交錯,已經看不出原貌。
明歌的胸口翻滾著,有那麼一剎那,她甚至想從這窗戶上跳下去,去男人的身邊。
似乎是感覺到她的目光一般,男人突然抬眼,目光直直的落在了明歌這裡。
下一刻,鮮血四濺。
他的頭顱在劊子手的大刀下被砍落,滾落在了泥濘的地上,他那一雙眼睛依舊大睜著,望向明歌。
明歌只覺得自己心頭一震,大腦更是被巨錘撞擊了一般,她尖叫了一聲,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醒來,依舊是重重的明黃帳幔。
明歌透過帳幔,男人挺拔如松的身姿坐在桌案前,看起來是那麼的偉岸,燭光閃爍,他在案前奮筆疾書著,窗外一片漆黑。
明歌掃了一眼便將眼睛閉了上。
皇帝批完摺子,他像是什麼事也沒發生一般,洗漱完畢,上了床,將被子裡的明歌微微令她的頭枕在自己的肩頭。
他呼吸慢慢均勻,就在明歌以為他睡了的時候,他突然出聲,“明歌,只有我才能和你在一起一輩子,只有我會陪著你,那些人在你生命裡都是過客,能與你相依為命不離不棄的,只有我。”
原來他早就知道明歌清醒了啊!
明歌沒有說話,她的手捏緊又鬆開,卻緊閉著雙眼裝睡。
第二天一早皇帝去上早朝,明歌喝退了想要給她穿衣服的宮人們,窩在床上只想多睡一會。
宮人們不敢打擾她,齊齊噤聲著等著明歌的召喚。
知道皇帝上朝臨近午時才能回來,趁著這機會開始融合宿主的記憶。
宿主乃是這大秦朝的昭歌公主,她叫秦明歌,宿主的哥哥,叫秦徵,乃是這大秦朝的昭和皇帝。
昭和帝與昭歌公主乃是雙生兄妹,兄妹兩出生後,先皇后便因為血崩離世。
遠在郊區狩獵的先皇在這一刻失足墜馬。
也因此,兄妹二人哪怕帶著榮耀出生,可卻並不受人待見。
昭歌公主到還好,畢竟是公主,影響不了多少人的利益,可昭和皇帝卻不同,昭和皇帝是皇后所生,是將來會繼承大統的人。
從小到大,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殘害昭和皇帝,昭歌公主為了保護這個哥哥,她在先帝面前各種耍寶賣萌爭取露臉的機會,在眾妃面前則是囂張跋扈無法無天。
昭歌公主肖似先皇后,先帝對先皇后也算是情深不壽了,先皇后去世,他厭惡昭和皇帝,卻對肖似其母的昭歌公主極為寵愛。
昭歌公主極盡所能的學習所有的事物,她將這些手把手的教給昭和皇帝,因為從小發了一次高燒身邊人照看的不及時,昭和皇帝的小時候看起來有些痴呆。
不對,應該是昭和皇帝在登基之前都有些痴呆,他這樣的形象一直深入人心,以至於那些后妃們雖然想盡辦法都殺不了他,卻也對他沒有多少防備之心。
她教他識字。
她教他騎馬。
她教他帝王之道!
她教他練武。
她將先帝給她所有的寵愛都轉移在了他的身上。
但她在外面所受的那些委屈卻從不曾告訴他。
十六歲的時候,他封王在外立府,後又上了戰場,她在宮中為他周旋,為了他安定後方尋找支援。
十八歲他歸來娶了大將軍之女,而她則被先帝定給了邱家兒郎。
二十三歲,他殺弟弒父,將一干親人全部斬殺於劍下,登基為帝,自稱昭和皇帝。
本以為兄妹二人心驚膽顫的日子從此結束,可她來不及高興,就被他圈養進了後宮這個金絲籠中。
亂/倫這種事,宿主從來都不會想,也極為不恥。
先帝對她看似是父女間的寵愛,實則將當了一個女人的替身,為了與先帝周旋,她幾乎殫精竭慮,所以當昭和皇帝將先帝斬殺的時候,她沒有半絲悲慟。
可她沒想到,她一心想要護著的哥哥,輾轉會將主意打在她的身上。
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