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謙死後全城弔喪。紀靈兵壓徐州,劉備手下僅關、張二結義兄弟,外加趙雲來投,漢南軍卻是寥寥。
徐州軍兵馬耽於安逸,久不征戰,更不到上萬人。劉備苦無參謀,帳間唯簡雍,孫乾兩名謀士,聞紀靈率軍壓境,足有十萬之數,便知其志在必得。
雖說徐州城易守難攻,然陶謙兵馬盡是老幼婦孺,曹操、呂布又在一旁虎視眈眈,劉備萬萬不敢開城一戰,只得召來簡、孫二謀士議事。
簡雍道:“當初主公欲讓徐州於溫侯,溫侯執意不收,連夜離去時陳宮有言,兩軍成犄角之勢,可互相支援,何不向小沛請援?”
劉備斟酌再三,只得派出信使,火速朝小沛去。
呂布早已得知此事,任劉備的信使在府外等候,徑自召來陳宮問計。
“袁術的先行軍已近徐州城,後方更有十萬兵馬,劉備請援,現該如何?”
陳宮蹙眉思忖再三,道:“主公若願與袁術一戰,則不可大意輕敵,依今之見,要共拒強敵,便要全軍遷入徐州城內,引其攻堅,平原會戰乃是下策,如此堅持數月,到雨季時袁術軍自退……”
“報——”
陳宮尚在分析利弊,城外守軍已接了訊息,快馬遞進文書:“袁術派遣信使,言明帶來厚禮,在城外求見主公!”
呂布心中一動,道:“信使?”
呂布一身武將袍,尚未換甲,大步行出府外,門口站著一名少年銀盔武將,正在看府前偏牆上貼的懸賞令,見呂布大步流星出來了,忙道:“侯爺!”
呂布道:“你是信使?帶了什麼好吃的?”
銀盔武將:“……”
陳宮一頭黑線:“回主公,此人乃是徐州牧劉備的信使。”
武將抱拳,躬身道:“末將趙雲,徐州城此時十萬火急,盼溫侯早日出兵,解我徐州萬民之危。”
呂布漠然打量趙雲片刻,點了點頭,注意到趙雲在看懸賞令,上面是麒麟笑嘻嘻的小模樣,畫得惟妙惟肖,呂布便朝他解釋道:“你把這人找到,袁術的厚禮分你一半。”
趙雲:“……”
呂布不再多說,上了赤兔,朝城門處去。
趙子龍此時不過是劉備麾下一校尉,與溫侯官職簡直是雲泥之差,況且劉備有求於人,再三囑咐須小心行事,趙雲也不好多說什麼,翻身上了另一匹馬,跟在溫侯身後。
趙子龍坐騎乃是劉備愛馬的盧,蹄下生風,煞是神駿,跟著呂布竟不被甩開,到了小沛城門上,陳宮還未至。
呂布三五步躍上城門,趙雲緊跟其後,只見城外密密麻麻排了近三千兵馬,穿壽春軍鎧,挑一面大旗:孫。
又有一騎於開闊地徜徉。
“城樓上可是溫侯?”那人朗聲笑道:“吾乃丹陽周公瑾,特持我家主公書信來見。”
呂布道:“讓他進城。”
趙雲忙道:“萬萬不可!”
呂布怒道:“放肆!區區一校尉,管得了本侯的事?!”
趙雲道:“溫侯請聽我一言!”
周瑜在城外叫道:“無須開門,請人來接了書信便是。”
趙雲道:“袁術此人背信棄義,不可輕信,如今以計離間玄德公與侯爺,只待各個擊破……”
呂布霎時被那“離間”二字刺了個準,正要反駁,周瑜又道:“請溫侯接信!”
那時間陣中一人彎弓搭箭,瞬息間飛至面門,趙雲色變,掄槍攔在呂布身前,一聲爆喝:“當心!”
趙雲銀槍一絞,呂布還未反應過來,那箭已在眾目睽睽之下拐了個彎。
呂布:“……”
趙雲:“……”
木箭輕飄飄,左飛右飛,像在窺探呂布動靜,趙雲蹙眉,抬槍去點,那箭傲嬌地扭了個彎,掉頭飛向柱子,軟綿綿“噔”一聲釘了進去。
“妖怪啊——”城門上衛兵嚇得四散。
木箭沒釘穩,掉了下來,繼而飛起,再次用力朝柱子上釘了幾下,終於插牢了。
呂布嘴角抽搐,問趙雲道:“方才……你也看到了?”
趙雲手心滿是汗,睜大了眼:“是、似乎是……”
呂布劈手將那箭折下來,取了尾部紙條一拆,展開,見上面唯有一行字:
勸和後與周公瑾一談。
周瑜抱拳道:“叨擾!有緣再會!”
另一騎排眾而出,帶著袁術的賄賂禮單,交予小沛城守。
勸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