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餘正埋頭寫著東西,他頭也沒抬的道:“脫衣服。”
付縷臉色一冷,似冰雪飄泠,萬物成霜,寒聲道:“再說一遍!”
老餘嚇了一跳,抬起頭,差點跳了起來,吼道:“老吳,你搞什麼鬼?居然送了個女人到這裡來?你知道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老吳立刻走到老餘耳邊耳語了幾句,老餘的臉色變得難看異常,他搖了搖頭,疾言厲色道:“不行,你瘋了麼?我這麼做了要倒大黴的!”
“倒什麼黴?天塌下來有我高個頂著。”這時門推開了,走進來了一個高個的男子。
付縷眼微微一眯,這不是警察局的陳隊麼?
他來做什麼?難道把她送進來了還不放心麼?
“陳隊,你怎麼來了?”老餘象是十分忌憚這個陳隊,看到陳隊後,立刻臉色變得有些諂媚了。
“為了她而來的。”陳隊用嘴漫不經心地向付縷努了努。
老餘一臉為難道:“這個…恐怕…。”
“怎麼?這點小忙也不願意幫?”陳隊的臉一板。
老餘登時如洩了氣的皮球,看了眼付縷又看了眼一臉嚴肅的陳隊,想了想,又不放心道:“陳隊,您確定不會有麻煩麼?”
“哼,有什麼麻煩?一個殺人犯而已。現在苦主都恨不得食其肉剝其皮呢。”
“這個…。”
“別這個那個了,不要忘了那個骷髏死的人”陳隊的語氣中充滿了威脅。
老餘聽了立刻頭點得象雞啄米道:“放心,陳隊,把人交給我你放心。”
付縷登時腦中一嗡,這群敗類,人渣,竟然把她關到了男子監獄!
她前些日子就聽到人說有一個男子監獄死了一個犯人,那犯人死因竟然是骷髏死!
所謂骷髏死,就是說該人身體瘦得不成人形!
據說那男子因倒賣有價票證被勞動教養委員會勞動教養,勞教期限為一年。他入所體檢時身高179cm,體重54KG;而死時僅有35公斤!
死時雙腿細如竹竿,肋骨根根分明,猶如一具包著皮的骷髏,被成為“骷髏死”。
眼底的冷芒更盛了,國家的本意是善良的,為了給走錯路的人改過自新的機會,對他們的伙食居住醫療都有相應的規定。可是人海之大,良莠不齊,總有一些監獄的執行者剋扣犯人的口糧,把犯人不當人,已經成了其中的潛規則,更有甚者有些混在其中的人渣會問犯人家屬要錢要物,達不到要求的就會讓該犯作重苦力的活,有病也不給醫!
而社會上對這些犯人本來就充滿了厭惡,認為他們犯罪就該接受懲罰的,對這些掌管著犯人命運的人更是支援不已。
可是人們卻忘了這些罪犯雖然有些是重犯,死不足惜!有的卻只是一時誤入歧途,根本罪不該死的。
就象她付縷,是該死的麼?
心中掀起了滔天的怒浪!到底這個人是誰?竟然有一手遮天的本事?他了解了每個人的弱點,抓住了每個人的把柄!
從白局,到陳隊,到這個老餘,一環扣一環,每一個人都掌握著另一個人的軟肋,能脅迫另一人為其所用!
這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建立的關係網,也不是為了對付她付縷而臨時起意的,而是早就籌謀計劃好的!
而她付縷又是充當了什麼角色呢?是正好得罪了那人?還是恰巧是那人所需要利用的一步棋?
那人到底是誰?到底想做什麼?到底為什麼選中了她?她在裡面扮演的到底是什麼角色?
還是這個幕後之人已然十分了解她,在她身上發生的每一件事都是早就設計好的,包括她的反應都在那人的意料之中!而這一切只是為了將她一步步地引入早就設定好的轂中?
“好了,我知道了,陳隊,將她安排在五號房吧。”老餘的聲音在付縷的耳邊響起。
“五號房?”陳隊皺了皺眉,不滿道:“那裡關著幾個職務侵佔進來的人,沒多久就要放出去了,難道讓她住一個單間麼?你以為她是來監獄度假的麼?”
“那…”
“嘿嘿,放在十號房吧。”
“啊。陳隊長…。這不行吧?”
“就這麼辦了。”陳隊不耐煩地說了聲,轉身就走,走到門口時,突然陰惻惻地笑道:“別忘了,該檢查的一定要查,否則失了職就是你老餘的事了。”
“知道,知道。”老餘連忙點了點頭,回頭對付縷說道:“脫光了,例行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