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嬸立刻道:“是啊,是啊,我自己帶著杯子。”說完笑眯眯地從隨身的包包裡拿出一瓶礦泉水來。
靠,要不要這麼變態,你一個村婦還喝礦泉水?李法師眼睛都氣斜了。
不過他想還好他還有備用的藥粉,沒有把所有的藥粉都塗在帶著的一次性杯子上,否則真麻煩了。
“好吧,既然你要用自己的水,就你自已的吧。”李法師將礦泉水杯拿了過來,然後從懷裡取出一道黃符,煞有其事的在嘴裡唸唸有詞,唸了一會大喝道:“太上老君急急令,著!”
“轟”的一聲,那道黃符自已著了起來。
這時付縷譏笑道:“不錯,時間撐握的正好,黃紙上塗的白磷份量也下的正好,看來你經常騙人,已然駕輕就熟了!”
“姑娘,白磷是什麼?”大嬸十分好學。
“白磷就是一種磷,熔點極低,基本暴露在空氣裡幾分鐘就會自燃的。”
“噢,原來如此。”
眾人聽了對李天師更加不信了。
這時李天師驚慌失措道:“你們不要聽她的,她是為了掙你們的錢,胡亂哄你們的。”
“嘿嘿,誰說我要掙他們的錢?我說為他們的先人做法事,不會收一分錢的!不象你這個騙子!”
陳族長也走到了李天師邊上,聲色俱厲道:“李天師,你說是不是騙了我們?”
“當然不是,她是騙你們的,我是真有法術,難道你們夢到先人託夢都是假的麼?難道你們連自己的先人說的話都不信了麼?”
眾人一時又沉默了,疑惑不定,對啊,要說是騙術,怎麼他們能夢到先人這麼逼真,而且夢到的事根本有些是秘事,外人根本不知道,更別說是這個李天師了。
見眾人又陷入了沉思,李天師狡詐地一笑,只要這個大嬸吃了這符水,這些人還是會相信他的。
他對付縷投去示威的一瞥,付縷淡淡一笑,並不作聲。
這時李天師將符灰倒入了礦泉水瓶裡。
“等等,這是什麼?”付縷一把抓住了李天師的手,從手甲縫裡看到一些小白粉。
“嗯…”李天師大驚失色,他的動作極其隱蔽極其之快,怎麼還是被付縷看到了?他支吾了半天才道:“也許是石灰吧。”
“那就是與這符水沒有關係了?”
李天師狼狽不堪,終於無可奈何道:“沒有關係。”
“那這水能喝了麼?”
李天師笑得比哭還難看,哭喪著臉道:“能喝了。”
“呵呵,好,大嬸,您喝一口,看看能不能夢到先人。”
大嬸喝了一口,等了十幾鍾後沒有一點的反應。
其餘的村民奇怪了,紛紛道:“咦怪了,上次我們喝了基本都是五分鐘後就夢到先人了,怎麼莊嫂一點沒有反應?”
“也許沒有指甲縫裡所謂的石灰吧!”付縷有意在石灰二字說得極為重。
陳族長神色凝重的走到了李天師的面前,一把抓起了他的手,仔細的看了看,又聞了聞,勃然變色道:“這不是石灰!這是罌粟果磨的粉!”
“啊,什麼?這是罌粟果的粉?太缺德了吧?這是會上癮的啊!”
村裡的人好些都知道罌粟,有的人甚至偷偷的種幾株,因為此花開起來十分漂亮,加上肚痛時吃上一點花瓣就能止住痛,所以老人們對此有些瞭解。可是罌粟果卻是藥性最強的,吃了會上癮的。
頓時眾人義憤填膺,恨不得要衝上來痛打李天師,李天師嚇得躲到了付縷身後,對付縷罵道:“你這個小賤人,都是你壞了我的好事?現在你滿意了,他們的先人從此會沒處安身,會殃及子孫的!”
本來準備打李天師的眾人聽了紛紛停下了手,神情有些悲傷了。
付縷冷冷一笑,走到了陳族長面前道:“鄉親們放心吧,不要聽他危言聳聽,大家幫忙把石灰灑在地上,我會讓你們的親人親自對你們說的。”
眾人將信將疑的將石灰鋪勻在地。
這時已然天黑了。
門開啟了,燈開啟了,一屋的人都貼牆站著,靜悄悄地不敢呼吸,生怕驚動了先人的亡靈。
付縷唇間唸唸有詞,突然一陣陰風吹起,倉庫裡更冷了,所有的人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戰。
就在眾人冷得雞皮疙瘩直冒時,眾人驚恐地看到地上的白灰竟然出現了一個個腳印,腳印魚貫而入,不一會把白石灰踩得凌亂不堪。
膽小的撲通一下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