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了好幾次才能把手撫上他的心臟,有些顫抖的感受他的每一次跳動,緩慢而有力。
他活著。
一瞬間所有的感官都失去了控制,心臟彷彿經過了一場巨大的海嘯後的劫後重生,言語無法表達,她覺得她已經要瘋了。
滿腦袋都是那場綿延燃燒的大火,他站在火裡,對著她笑,一字一頓地說著“等我。”
等來的是什麼?一具分崩離析的屍體和一張寫有他名字的DNA死亡檢測單。
再也控制不住地伸手緊緊抱住了他的腰,她喜極而泣地捶打他的背:“孫懷瑾,你騙我!你個騙子,騙子,我討厭你……”
上方的孫懷瑾這才悠悠轉醒,胸膛一片濡溼,他懷裡抱著一個女人,有女人的哭泣聲,他趕忙低下頭,便看見莫絳心一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他手忙腳亂的給她擦眼淚,可是越擦越多,他一下子急了:“誒,你不要哭了,都是我的錯,你討厭我,那我走好了,求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他說著已經坐起了身,真準備走,莫絳心哭得更歡了,她坐起身,一把扯過他的衣角擦眼淚,眼睛憤怒地瞪著他:“你敢走試試?”
“……”孫懷瑾抬頭看天,女人心,海底針。
待她情緒平復下來了,孫懷瑾才小心翼翼地問:“你以前是不是認識我?”
莫絳心一時錯愕,孫懷瑾點了點自己的額頭,才解釋道:“景小涼說我這裡丟失了將近10年的記憶,我已經在很努力很努力地找回來,如果是我以前欺負了你,你現在打我還回來吧!”
如一盆冷水當頭潑下,莫絳心有些怔愣的看著面前的孫懷瑾。分明是同一張臉,可是明明有哪裡不一樣了。
“阿綠姐姐,景小涼?”
莫絳心循聲回過頭,看到了阿綠和景涼怔在那裡,還有門口匆匆趕進來的易家言,三個人看到她,臉色都十分難看,她卻突然一下子什麼都明白了。
她站起身,開啟了孫懷瑾扶住她的手,眼睛盯著對面欲言又止的景涼和阿綠:“是他讓你們瞞著我的是嗎?”
景涼無可奈何地點點頭。
“好,好,你們都是好樣的。”莫絳心極為諷刺地笑了一下,頭也不回地往門外走。
孫懷瑾還想追出去,被阿綠一把拉住,虎著臉教訓他:“還不都是你的錯,讓你不要亂跑了,你給我好好待著!”
“可是,她……”
景涼瞪了十分委屈的孫懷瑾一眼,交代阿綠把他帶回去,他便趕忙追了出去,莫絳心早已經開車離開。
莫絳心怒氣衝衝地回了家,喝了好幾杯水才冷靜下來,剛坐下來門外就傳來景涼的敲門聲:“彎彎,開門!”
“我現在不想講話,更不想見人!”
“你就不想知道他這幾個月都發生了什麼?他的病情究竟怎麼樣了?”
景涼說完這句話門內的動靜就忽然沒有了,過了好一會兒門才被大力從裡面開啟,露出莫絳心一張臉色難看到極點的臉。
“說!”
景涼摸了摸鼻子,在她對面坐定才開口解釋道:“那天容之讓我去找你,我剛得到訊息你被關在蘭雪堂的地窖裡,到了火場正想告訴他,就聽見於意說他以為你和盞朵在裡面所以衝了進去,我就繞到後面偷偷進去了,進去就看見你被易家言帶走。我才知道盞朵的輪椅下面有一顆炸藥,容之的病是那個時候復發的,盞朵卻不知道為什麼最後一刻抱住炸藥,選擇一個人死,讓我帶容之出去,容之吩咐九叔偽造了現場,又囑託我傳他假死的訊息,我把他從火場裡面帶出來的,他卻昏迷了將近一個月才醒。”
景涼說完了一長串才抬眼看了看莫絳心,她低著頭,頭髮擋住了臉,看不清楚表情,他嘆了口氣:“醒來後,他就回到了14歲,為了掩人耳目,我和易家言就把他帶到了山上來,阿綠和Dylan一直在照顧他。”
“前幾年我不在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個樣子?”
“那時候所有人都以為你死在了空難裡,他把自己關在家裡整整兩個月,誰都不讓進,直到後來連電話都打不通了,我們破門的時候才發現他的病已經十分嚴重,記憶已經開始衰退,身體狀況十分糟糕,身體好似皮包骨頭一樣脆弱,老爺子大怒,把他強行關在桃花渡治療,我陪著他治療了整整一年多情況才有所好轉,老爺子才許他再出來。後來你回來了,他卻不許我們在你面前提這些事,我想著他的病差不多痊癒了,便沒有再提,哪裡知道這次卻復發了。”
“他幾年前曾跟我說,所有人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