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文輕柔的撫著她披肩的長髮,撥弄起腮頰的一綹放在耳後,嘴裡念道。
“你是我師弟啊,我照顧你理所當然的!”裴曉蕾從他懷裡坐起來,拉開些彼此的距離,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臉,笑著說。
行文抓住她那隻在自己臉上行兇的手,一路向下移到唇上,輕輕的一吻,目光灼灼的望著滿臉通紅的裴曉蕾,然後湊近她的耳垂邊,帶著溫熱的氣息,低柔的道:“我是你的丈夫,照顧妻子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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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曉蕾“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抽回自己的手,跨步走到桌子前,背對著行文開始非常忙碌的收拾著桌上餘下的膏藥,半晌後,才音調有些異常的低聲說:“那好吧,不過在你腳傷好前,學堂暫且設在我們院子的大涼亭裡,這樣也方便些!”
“好啊,那我明天答覆村長!”行文心情愉悅的回答,雙眼望著她髮間通紅的耳垂,眸裡的笑意沉甸甸的。
只是這個笑意並沒有維持太久,他就有些後悔自己的這份大男人主義了。
三天後,當他看著院子裡十幾個帶著弟弟,妹妹,叔侄,表妹,堂兄度……過來陪讀的青少年男女的時候,他還能笑得很欣慰的誇說,“不錯,亡羊補牢未為遲,大家很有上進心。”
只是……
第四天,當他看著那幾個來陪讀的男子,三五成群圍在裴曉蕾身邊,一會兒幫忙淘米,一會兒幫忙洗菜……的時候,臉色慢慢的開始有些灰暗。
第五天,當他發現,家裡的水缸總是滿滿的,怎麼用都用不見少,院子裡多了許多野花野草,廚房裡滿是大魚大肉……曉蕾的身邊總是有人跟前跟後的時候,俊俏的臉上烏雲密佈。
第六天,他笑眯眯的給所有來陪讀的青少年男女們佈置了一道功課。
第七天,來陪讀的男女少了一半。
第八天,他趁著曉蕾出門的當口,招呼剩下的男女們開了一回小灶,辦了一次單獨輔導。
第九天,院子裡只剩下六個七八歲的適齡孩童,一字一句咿咿呀呀的跟著行文夫子念著三字經。家裡的水依然是滿滿的,廚房裡的大魚大肉也沒少,只是院子的野花野草,再也不見蹤影。那以後,行文的笑容愈發燦爛起來。
行文如今身體大好,平日又有事可忙活,裴曉蕾的時間便多了起來。見平時得閒,就開始試著訓練鴿子,雖然不敢指望它們有“知路鳥”的天賦靈性,可是她總是寄望著這些鴿子能把她和行文的行蹤傳出去,他們兩個人忽然失蹤了這麼久,幾個師兄和山莊裡的長老的們大概已經急得團團轉,開始翻天覆地的找尋他們兩個了。
本來,她已經囑託了村裡一個熟悉山路的男子出山一趟,試著幫她把信送出去。只是前些天正好遇到暴雨,事情便緩了緩,後來,雨停了,那個男子卻不見再來學堂。她去找他,那男子遠遠的見到自己就跑開,完全沒有一點如先前那樣,在她身後跟前跟後的勁頭。為此,她在銅鏡前照了半天的鏡子,發現自己明明容貌依然,笑容可親啊,怎麼才幾天功夫,村裡的那些青少年們如今一見自己個個都跑得沒蹤沒影,活脫脫的把她成了大灰狼似的。她捏了一把自己的粉嫩臉頰,望著鏡子情緒低落的問,自己有什麼恐怖麼?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鄉村的生活平實而單調,行文至此至終卻未曾表現過一絲的不習慣,相反的他似乎相當享受如今的生活,常常天矇矇亮便叫醒她,支著柺杖說要同她去看日出,關於離開的事情,他從來不提。
見天色已暗,她收回最後一隻飛回籠的鴿子,轉身下山去。卻在山腰處遇見了住在此處的林二叔和林二嬸,兩位老人家面色躊躇,一臉的焦慮。裴曉蕾細細的一問才知道,原來是他們的小女兒-亞妹早上上山的打柴至今一直都沒有回來,兩位老人家等不及了,心裡卻一下子也不知道如今他們是該上山去找人,還是先下山找村民幫忙才是。
裴曉蕾抬頭往了往愈發昏暗的天色,琢磨著,這裡下山回到村莊里約莫還需要半個時辰的腳程,如果現在折回村找人幫忙,這一來一回的花費需時,不但得摸黑上山尋人也誤了救援的時機。
她思索了一下,便讓林二嬸下山趕緊回村莊找人幫忙,自己同林二叔一起入山尋人。
林二叔拿著鐮刀在前面割草開路,她舉著火把跟在後面。兩人邊走邊喚,喊得喉嚨都快冒煙了卻依然不見亞妹的蹤影,山上的天色一暗,山禽野獸便開始四處出沒,兩個人的心情愈發焦慮起來,林二叔急得已經老淚縱橫了,她在旁邊好言好語的勸,但是自己心裡也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