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雞皮疙瘩卻是掉了一地。
皇甫這妖孽果然是功力深厚,這滿堂的電燈泡坐著,他還能講得出如此不要臉皮的話來,再說了,這伶公子就算是再怎麼瘦弱,再怎麼生的介於陰陽間的絕色,但也是個堂堂七尺男兒,又是心高氣傲的清倌,皇甫盡用這等形容女子的詞彙來撥撩他,擺明了就是找碴啊!
伶公子的眼裡卻沉靜如水,連一絲憤怒都看不到,就這樣波瀾不驚的後退一步與皇甫拉開距離皇甫,面無表情的微微點頭作禮,不卑不亢道:“謝將軍的贊謬。”
皇甫頓時一副像吞了一隻蒼蠅卻又咳不出來的表情,心裡卻又更肯定自己的猜測,這人雖說是柳樓賣笑的,但從進門起不僅連風塵笑都不見對自己施捨一個,還渾身散發著冷氣,油鹽不進,一看就不是那種風塵裡的人,而這樣的表現究竟是本身就心高氣傲,還是頗有心計的欲拒還迎?他這次出現,究竟是偶然還是別有用意?
電光火石之間,那一點點想法激出了他對眼前人無限的興趣,他一把拽住了欲離開人的手腕,毫不在意他人眼光的將那人拽到懷裡,親密的挽住他的腰,那人身上清香的氣味霎時闖入鼻間,比剛剛自己湊過去聞的時候還要誘。人,心底不知為何隱隱雀躍起來。
皇甫就是這麼一個傢伙,只要是關乎美人的事,特別是這樣有意思的美人,就算是可能對自己有危險也不惜要試上一試,或許說,這是一種大男子主義的獨佔欲和好奇心的本能。
“你……”伶公子冰山一般的表情在此時才出現一絲裂痕,他似乎沒想到這樣赫赫有名到應當自持身份的將軍居然可以不要臉到這種地步。四周尷尬的視線使得他瞬間渾身緊繃,他長這麼大,還從沒有被這樣當眾輕薄過,當然,也沒人敢就是了。“放開我。”他沉聲道,帶了一絲隱忍的冷冽。
皇甫可是修煉多年的老妖孽,雖然懷中的冰塊在不斷向外釋放冷氣,凍住了場上一干面紅耳赤的大臣,可哪裡止得住他變本加厲的動作?他把人往懷裡又帶了帶,用全場都聽得到的音量說:“美人別急,放我當然會放,只是這進了我將軍府的大門,便沒有待一會兒就走的道理,你一曲又讓我感觸頗深,想與你好好探討探討,不妨等一會兒酒宴散了,我再好好招待你喝上第二席,今夜與我促膝長談,如何?嗯?”
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章 夜留(二)
他不自覺的把語氣放的極為chong溺,聲音柔得可以滴出水來,語氣卻透露著不容拒絕的威嚴,手臂上的力道也越來越大,爪子似乎還有隱隱下滑的趨勢。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被如此輕薄,伶險些都繃不住了,握了握拳頭想往他臉上招呼,但最終還是使勁將唇瓣抿作一條線,悠悠撥出一口氣,冷道:“一曲已罷,請恕小人無法奉陪。”
底下的官員們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喘,知道這伶公子的規矩是一客一曲,一日三客,還是清倌兒碰不得,正是這物以稀為貴,他的身價被抬到了天上去,多少人散盡家財也見不上他一面,而柳樓的幕後有南宮憐坐鎮,也無人敢鬧事,這次要不是王爺親自請他,底下坐著的有幾個能有幸見到?
但沒想到,這伶公子似乎清高的很,連將軍的帳也不買,當真是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南宮熠在一邊作壁上觀,唯恐天下不亂:“怎麼?皇甫將軍,你看上他了?他的身價可不低……別給玩的傾家蕩產啊……”
皇甫摟著人笑得一臉滿足,擠著眼看向南宮憐:“這不是王爺說要給在下引薦的麼?怎麼,看得見吃不著啊?”
南宮憐無視伶公子悄然看向他凌厲的眼神,難得的扯出一個溫婉的笑容道:“怎麼會?皇甫將軍隨意……”
既然柳樓幕後老闆都發話了,誰還敢再說半句?伶公子不著痕跡的收回視線,雖還有些不甘,緩緩垂下了眼簾不知在想什麼,態度卻似乎在南宮憐的首肯下溫順了許多。
皇甫滿意的攬著人上座,廳內恢復了歌舞昇平,伶公子的一曲雖如曇花一現,卻使得後面的的節目顯得欠了火候,幾乎無人再能用心欣賞。
饒是如此,那些戲子樂師們也吹弄的賣力,巴不得把自家的好胚子往皇甫面前送,可皇甫卻顯得有些興致缺缺,只顧著殷勤地往伶公子碗裡添菜,是個人都看得出他對這人有多麼chong溺,忍不住在心裡暗歎皇甫的豔福,又因得皇甫素來看似有情卻無情的態度而對美人將來的運途感到惋惜。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眼看月上中天,夜深露重,在皇甫眼底那絲要趕人的不耐煩的越發明顯的時候,小皇帝終於看夠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