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打掃戰場的同時,俞國振終於從俘虜口中得到確認,有兩萬建虜騎兵混在吳三桂部中南下,但在接近滄州之前,他們已經脫離!
六二四、鐵馬秋風滄州城(四)
對於俞國振來說,這絕對不是一個好訊息,兩萬建虜南入,無論襲擊的目標是哪裡,都可能會給他造成大麻煩。
俞國振最擔心的,並不是他們去攻城掠地,而是這些建虜繞開堅城,開始他們最拿手的劫掠勾當。在山‘東的一些重要目標,他都有武裝民兵據守,這些建虜只能製造麻煩,卻不會有太大的傷害,可是廣闊的農村,則只有普通民兵,有些地方,就是俞國振的政令,都尚且抵達不到。被這些強盜闖進這些地方,再想清剿他們,就需要花費更多的人力和時間了。
不過這是癬疥之患,尚不值得俞國振改變原先的作戰計劃。
而且沒有多久,來自德州的信使就已趕到,將鰲拜死於德州城下的訊息傳來。聽說又擊斃了建虜一員悍將,德州城雖然被縱火焚了兩條街,可是人員傷亡和軍資損失都不大,俞國振還是比較欣喜。吳三桂和建虜竟然會判斷錯誤,這讓俞國振也覺得有些意外。
他自己帶著三千華夏軍回師德州,而其餘部隊則繼續北上,支援田伯光與顧家明。
隨之而至的,還有俞國振的命令:繼續增加壓力,大肆宣揚滄州和德州的戰果,讓在京師附近逡巡的多爾袞加快南下。
除此之外,俞國振還指令在最新一期的報紙上,大肆宣傳滄州與德州的勝利。
天津衛,吳三桂軍營。
吳三桂手輕輕地在抖,他知道,自己有大麻煩了。
鰲拜南下原本只是襲擾性質,這是鰲拜自己的主意,也得到了阿濟格的同意。如果他不插上一手。那麼敗亡就敗亡。阿濟格只能打落牙和著血往肚子裡吞。
可是現在他插了一手,那麼事情的性質就起了變化,變成了他唆使鰲拜去攻德州。這樣的結果。就是他必須承擔起戰敗的責任。
至少阿濟格要將責任全都推到他的頭上,甚至阿濟格會在第一時間,來尋他的麻煩。
“我該怎麼辦。為何會判斷錯誤,德州城中為何還會有如此眾多的兵力?”
雖然明知再去想德州城為何會出現重兵沒有意義,吳三桂心中還是忍不住向那個地方想。就在這時,他聽到外邊一陣躁動,緊接著,他的大門被人一腳踢開。
吳三桂身邊自然也有勇士護衛,他們按刀而起,連忙將吳三桂護在身後。
一大群戈什哈蜂擁而入,緊接著。阿濟格走了進來。他臉色陰沉,手中拎著刀,刀頭還在淌血。吳三桂瞳孔猛然收縮了一下。顯然。在外頭擋著阿濟格的護衛,已經身遭不測了。
“英郡王來此。不知有何貴幹啊?”吳三桂起身,示意護衛讓開,不緊不慢地道:“若是有什麼事情,一紙召書,我便會前去拜聆,何需郡王親自前來?”
阿濟格將刀插入刀鞘,目光冷漠地看著吳三桂,彷彿是在看一個死人。
“莫非,郡王來此,是興師問罪?”
吳三桂心裡確實很慌,不過他明白,慌不能解決問題,這個時候,他必須要鎮定,若是他露出慌亂之色,阿濟格甚至有可能殺了他再奪他的兵。
“你也知道,我是來問罪的?”聽到這裡,阿濟格揚起了眉。
“鰲拜之死,死得值得。”吳三桂卻斷然地道。
“哦?”阿濟格冷笑:“鰲拜乃是先帝心腹愛將,先帝委之以旗務,他自從軍以來,攻城拔寨戰無不勝,故此被欽賜巴圖魯的勇名……他死在區區德州城下,你還覺得他死得值得?”
“我們此前都忽視了,俞國振手中兵力,不只現在到場的五萬。英郡王,你想想,若是我們在與俞國振相持之時,他埋伏在德州的精銳,突然間殺出,結果會是怎麼樣?”吳三桂侃侃而談:“俞國振極為狡詐,他明面上調來南方兵,看起來彷彿還沒有完成戰爭準備,而實際上他已經將重兵調在德州!”
“你言下之意?”阿濟格微一愣,確實,建虜也有自己的情報系統,在其中,並沒有得到俞國振調動別的軍隊的訊息。阿濟格可以判定,擊殺鰲拜本人,還將鰲拜的兩萬鐵騎擊潰的,絕不是隨便什麼樣的人都能做到的。
那一定是俞國振暗藏的精銳,而且數量還不少!
“俞國振此前讓田伯光、顧家明帶著兩萬兵在此,自己又支派兩萬兵來,看起來象是添酒戰術,我們都知道,此乃兵家之大忌。下個月,俞國振又有兩萬援軍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