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閃亮閃亮的,“嘿嘿,這兒老爹我認得,是那老太婆的乾安殿,嗯……那老太婆叫啥來著……哎呀呀,瞧老爹的記性,又忘了。”
夏枯子有點懊惱拍著腦袋,努力思索著,我笑著道:“沒關係老爹,咱們又不是來找她的。”
夏枯子小眼睛眨了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乖女兒,那咱們來這兒是要做什麼的?”
我攏起手在他耳邊悄聲細語一通,夏枯子一邊聽一邊興奮地點著頭,末了,我不放心地叮囑道:“老爹切記,一有什麼不妥,啥都別管,只管逃命就是,吉祥會接應你的。”
夏枯子嘿嘿笑了兩聲,“靈兒放心好了,這裡老爹來過好多次了,皇帝老兒的寶貝東西,老爹閉著眼睛都能找到。”
若說天底下有哪個人對各國皇宮瞭如指掌的,那非我的夏老爹莫屬了。為了能得到天下最好的靈丹妙藥和最稀有的藥材給夏靈兒治病,夏枯子幾乎是訪遍了各國皇宮和武林中最負盛名的世家,他雖然平時迷糊,可是一旦涉及到“偷”這個字眼,他便像是打了雞血似的,神智會清醒那麼一段時間。
我有點擔憂地望向吉祥,吉祥馬上正色道:“主子放心好了,吉祥決不會讓二幫主出事的。”
我朝他點了點頭,“拜託你了吉祥。”
第二日天剛亮,我便匆忙帶上吉祥回了北凌飛府裡。陸憫還在床上呼呼大睡,我拿出帕子往他鼻子掃了幾下,他在打了幾個噴嚏後終於朦朧地睜開了雙眼,待看清坐在他床前的我時,猛然拉起床上的被子將自己裹住。
“你、你、你想怎麼樣?別過來……”
我笑著朝他道:“憫兒,咱們好久沒去瑤池仙築了,你上次不是說喜歡吃那兒的碧荷蜜糕嗎,咱們再去嚐嚐?”
陸憫警覺地睨著我,“不去,不吃。我最討厭你這笑眯眯的樣子,每次你這樣笑,總沒好事。我要睡覺,你少來煩我。”
他將被子一蓋,又打算矇頭大睡,我將被子一扯,從他枕頭下抽出那本“滌蘭經”,大聲道:“哎喲,瞧這本滌蘭經都快翻爛了,狄靖知道了一定很欣慰吧,憫兒竟然這般勤奮。咦咦咦?前些天誰偷偷溜去倚紅閣了?不知狄靖知道了,會怎麼樣呢?”
陸憫騰地彈了起來,大叫道:“你……你……可惡,你這個討厭鬼!還給我!”
我將書遞給他,看著他小心翼翼塞進懷裡,“嘿嘿,你可要藏好一點,就算我找不到,可別忘了我還有個夏老爹。”
陸憫一聲哀呼,哭喪著臉嚷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麼?別老是笑成這個樣子,你現在這副嘴臉比倚紅樓裡的老鴇還可恨!”
“好吧,那你給我仔細聽著。”我斂正神色,從懷裡掏出一小盒子,從裡面拿出一方碗口大小的玉璽,“我要你,替我將這個復刻一個出來。”
陸憫有些疑惑地望了我一眼,接過玉石,看到玉石的上面盤著一條蛟龍時,雙眼猛地一瞪,立即翻到玉石的另一面,“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天命北氏……”
陸憫的小臉唰地一下白了,將那玉璽扔到床上,驚恐萬分地瞪著我,半晌說不出話來。
“你、你、你瘋了?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我笑了笑,“你難道會認為我不知道?”
陸憫嚥了咽口水,顫著聲說道:“既然知道,怎麼還敢叫我刻這東西?這可是誅九族的死罪!”
“我知道。”
“知道?那你竟然還叫我刻一個假的出來?”
我嘿嘿笑了幾聲,“就是知道才叫你刻的,你不就是孤兒一名嗎?哪來的九族?”
陸憫又驚又惱,指著我說不出話來,“你、你、你……”
我嘆了口氣,將他的手按下,和顏悅色對他道:“傻小子,跟你說笑呢。你想想,你現在是替四殿下立功呢,將來四殿下便是那九五之尊,而你是飛羽幫的人,難道他會將自己的飛羽幫誅滅嗎?當然不會,感謝你都來不及呢,還封個大官給你做呢。而且,你難道忘了飛羽幫立幫的宗旨了嗎?身為飛羽幫中人,為了四殿下登基大業,自是赴湯蹈火死不旋踵,何況為他做這小小的玉璽?”我指了指他房間裡擺設著的那些各種各樣的玉石雕刻,又道:“況且,飛羽幫中,就你有這好手藝,要我是你,就趁著四殿下如今身陷泥濘之際,立個大功好好表現自己。”
陸憫噘著嘴,已從剛才的震驚中平靜下來,雙眼仍是帶著怨氣睨著我,可眼神顯然已開始動搖。我將那玉璽撿起,悠悠地道:“唉,當然,你要是不願意立這功,也由你,那我就找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