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來,我都是等他睡著了,再躺在他旁邊睡,然後在他醒來前起床。
沒過多久,上官逸便傳出了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此時的上官逸,沒有了以往那張牙舞爪的張狂不羈,也沒有了那殺氣騰騰的凌厲眼神,像只溫順的小獸,蜷縮著身體沉沉睡去,看來這個殺人如麻的大魔頭也有脆弱的時候。
我輕輕將賬幔放下,來到桌邊,本想留幾個字給他,但是想來想去,最終還是將筆放下,既然決定了後會無期,就這樣不辭而別吧。他的傷已無大礙,再休息幾日也沒事了,既然他斷定寒楓他們安好,那等他傷後了自會和他們會合,我也不必擔心了。
我沒什麼行李要收拾,出了房門徑直找到那名老鴇,遞了片金葉子給她,“婉媽媽,我要離開幾日,那房間給我留著,我的情郎還在裡面住著。”
老鴇吃驚地望著我,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呵呵,實在不好意思,我的情郎被我家老頭子打傷了,躲在這裡養了幾日傷。讓你的人還是每日送吃喝的上去,好好伺候。”
老鴇收了金葉子,也沒多說什麼,我便往馬廊尋流雲去了。天色已黑,馬廊裡只掛了一盞風燈,一人正在馬廊裡替蝠王擦洗著身子。
“流雲,吃好了沒,我們該上路了。”
我將流雲的繩子解下,正要牽出馬廊,剛才那名替蝠王擦洗的小廝,卻突然朝我道:“無雙姑娘?你要上哪兒去?”
這聲音……怎麼這麼熟悉?還叫我無雙姑娘?我定眼一看,不由大吃一驚,“寒楓?怎麼會是你?你怎麼在這兒?”
剛才一瞥眼,我還以為是醉卿樓裡負責看馬的小廝,沒想到竟然會是寒楓,可是他怎麼會突然在這兒照料蝠王?看他這樣子,似乎也不是剛剛才來到這裡的,可是這幾日也沒見過他和上官逸聯絡。
正詫異間,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另一把熟悉的聲音又響起,“無雙姑娘,我們教主請你過去。”
真是撞鬼了,我望著眼前朝我說話的寒柏,愣怔得說不出話來。
寒楓寒柏不由分說,便把我“請”到了我原來的房間。上官逸已起了床,正端坐在房中桌子旁,那名老鴇竟恭敬地站在他身旁,除了這兩人,房裡還站寒樺和寒槐。
上官逸臉色鐵青,狠狠盯著我許久,我也莫名其妙地望著他,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良久,上官逸終於爆發了,“無雙,你這個反覆無常、滿嘴謊話、過橋抽板的女人,你竟然膽敢欺騙我!你竟然膽敢私自逃跑!一而再再而三的騙我,我上官逸平生最恨言而無信的小人,難道你忘了?當初你求我救你時是怎麼說的?你這沒有良心的女人!”
嘭地一聲,上官逸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卻觸動了傷口,臉上頓時現出痛苦神色,新換上的白衣上又滲出血來。寒楓剛要上前扶他,他卻大喝一聲:“都給我出去!”
那名老鴇嚇得渾身一顫,趕緊跟在寒楓等人身後走了出去。
“你說!當初你自己主動要入我門下時,是怎麼說的?違反教規私自逃跑該當何罪?”
我嚥了咽口水,小聲道:“私自逃跑,要被挑斷手筋腳筋,扔進蝙蝠洞裡喂蝙蝠。可是,我沒主動入你門下,當時是迫不得已……”
嘭!上官逸又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氣急敗壞地罵道:“你這勢利女人!當初為了要我救你,主動投入我門下,如今卻說話不算數!你答應過要和我回潛龍島的,如今又私自逃跑,我上官逸真是瞎了眼睛,竟然相信你!”
這下我不敢再反駁他我從沒答應過和他回潛龍島了,不然他又會暴跳如雷,萬一真的一時惱恨,將我拿去喂蝙蝠可就糟糕了。他的傷口又滲出血來,胸前的衣服染紅了一大片,我連忙道:“你的傷口又裂開了,別動。”
我駕輕就熟地拿出傷藥,上前替他敷藥,他嘴裡罵了句:“不要你管!”卻沒有動彈,只黑著臉由得我將他的上衣褪去。
我一邊替他敷藥,一邊若無其事地問道:“對了,寒楓寒柏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有什麼好奇怪的,這裡本就是我的產業。”上官逸仍是氣呼呼的。
“什麼?醉卿樓是你的產業?”我驚訝得差點將藥瓶子打翻,“既然是你的產業,為何之前你不說,害我整日提心吊膽的。”
上官逸哼了一聲,“你又沒問我,為何要說。”
我一時氣結,虧他還罵我欺騙他,他自己不也事事隱瞞不盡不實的?但這話我可不敢對他說。
當敷過藥,重新為他換上一身新衣服時,上官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