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和它們的主人,能平定天下解救蒼生,我不確定馴龍和御鳳是不是真的有這樣的力量,但它們是屬於我和萱兒的,它們本應是我們緣分天定的一個見證。
此時此刻,我是如此熱切地想得到它,我不能錯過這唯一的機會。
我讓狄靖先帶萱兒離開,我和秦怒留下取劍,她雖不同意,可是我心意已決,“萱兒,聽話,你和狄靖先出去,我向你保證,北凌飛此生一定會陪著寧萱天荒地老的。”
她朝我笑了笑,滿是水珠的臉在火光映照下散發著動人的光彩,讓我心悸,“那好,記住你剛才的話,一定要找到出去的路。”她又朝秦怒望去,“左護法,謝謝你留下相助凌飛。”
望著她轉身而去的背影,我在心裡對她說,北凌飛一定會陪著寧萱天荒地老的。可是,她並沒往之前的巖洞走去,而是往一邊的巖壁走去,摸索著突起的石頭,吃力的朝上爬去。
“萱兒……”
她回過頭來,朝我燦爛一笑,大聲喊道:“我寧萱也在此向你保證,今生今世與北凌飛不離不棄、不移不易!若你一定要我走,就算你取到馴龍御鳳,我此生也不會碰它一下,也不會再使集仙訣一招半式!”
這一刻,我在心裡做了一個決定,無論如何,我要取到馴龍,我要活著出去,將她帶回凌飛身邊,如果真的有亂世,平安天下的重任由我一力承擔,我只要她好好的活在世上,和凌飛一起遠走高飛,遠離紛爭,過那無拘無束的生活。
正文 第六章
當馴龍被我從壁頂拔出,整個巖洞頓時劇烈晃動起來,似有股無形的力量推動著洪水,形成巨大的漩渦。現在再退回原來的通道已是不可能,我們跟隨著那隻白翼蝙蝠,爬進巖壁上一條窄小的巖縫裡。
那巖縫一開始很窄,然後漸漸變寬闊,到後來卻越來越矮,我們四人不得不匍匐前進。我在袍子上撕下幾條布條纏在萱兒手上,讓她跟我身旁。秦怒不得已把火把吹滅了,四周頓時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我們看不到任何事物,唯聽到自己的呼吸。
兩個時辰過去,仍然沒有任何轉機,那片靜謐的黑暗似乎無邊無際,我的心也開始焦慮,擔心萱兒的體力支撐不了多久。
萱兒哽咽著對我道,“凌飛,我……我累了,我爬不動了,我想睡覺,我真的很累,我不想再爬了……”
我的心一痛,開始後悔之前沒有堅持讓她先離開,讓她現在受這樣的苦。我不斷安慰她,讓她再堅持下去,不斷和她說著在逍遙谷的一點一滴,儘量分散她的精神,排解她心裡的恐懼。
她突然問我:“凌飛,你我相識以來,你心中最難忘的,是哪一天,或是哪一件事?”
幾乎是衝口而出,我答道:“玄德二十五年十二月初九。”
黑暗中傳來她的輕笑聲,我問道:“那……你呢?”
她輕聲道:“你過來,我悄悄告訴你。”
我朝她靠過去,黑暗中,她的呼吸近在咫尺,兩鬢相碰,兩片柔軟溫暖的薄唇輕輕覆了過來,一陣蓮花的幽香將我包圍。天地萬物彷彿在這一瞬間靜止,我聽到了自己的怦怦心跳聲,她的聲音像是從開滿蓮花的九天瑤池傳來,“以前我也是,可今天之後,我最難忘的便是玄德二十七年二月初九。”
“玄德二十七年二月初九……今天?”
“對,正是今天。因為今天,我們共同經歷了生死,即使再沒有明天,我已此生無憾了。”
她繼續挪動著身體,努力朝前爬去,我卻是心潮澎湃,很想告訴她,只要你從今後過得好好的,我北凌羽也此生無憾了。
萱兒終於還是支撐不住,暈了過去。我將她縛在背上,繼續朝前爬去。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手指、膝蓋、肘部早已磨破,每爬動一步都有錐心般的疼痛襲來,可是漸漸地,這種疼痛消失了,四肢漸漸變得麻木,腦中只有一個念頭支撐著我,我要帶她離開這裡……
我不知道我到底爬了多久,一個時辰,兩個時辰,還是一天,我機械地爬著,直到眼睛突然一陣刺痛,然後聽到秦怒激動的叫喊聲,“我們出來了!”我再也撐不住,失去了知覺。
再次醒來時,秦怒和狄靖已把我們背了出來,只是,我們身處的這個地方像一個倒扣在地上的漏斗,四面巖壁足有數十丈高,我們雖然離開了那狹小的巖縫,卻無法逃離這個井底一般的牢籠。如今我們唯一可做的,只有等了。
萱兒累壞了,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才醒過來,她輕輕撫摸著我身上的各道傷口,難過得說不出話來。對於我來說,能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