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臺!」梁杉柏急忙衝過去的時候,祝映臺已經站起來身來。他看向梁杉柏,攤開手給他看手裡的東西。
「劉若夢死了,她的手裡也有龍鱗。」
「什麼?」
躺在祝映臺腳邊的女孩子渾身只有頭髮到肩膀那一塊是溼的,她表情猙獰,顯然已經停止呼吸,根據她指甲中的泥沙以及掙扎中被扯掉頭髮後露出的頭皮看,應該是被人按到海里溺水身亡。
「到底是怎麼回事?」梁杉柏茫然不解,「何長勇他們不是已經抓到了嗎?怎麼還會有龍怒事件?」
「誰!」祝映臺忽然大喝一聲,剎那之間,一股殺意向二人洶湧而來,祝映臺一個箭步閃到梁杉柏前方,手中桃木劍反手橫擋,立時便聽得「當」的一聲,侵襲而來的力量一擊不成,便藉著前一下衝擊之勢的反作用力,反而向後彈出去數公尺之遠。
重重落在沙地上的攻擊者令梁杉柏和祝映臺都吃了一驚。
「章衛東!」
「屍變!」
兩聲叫喊同時發出,落在地上的章衛東面無表情,眼神呆滯,卻渾身上下都散發出強烈的殺氣,他見偷襲不成,拔腿連跑帶跳地向後逃去,月光下清晰可見後腦勺上的黑色窟窿。祝映臺二話不說,拔腿就追。
「映臺……」梁杉柏看了一眼地上劉若夢的屍體,實在顧不上她,拔足緊追祝映臺而去。
章衛東速度如風,祝映臺亦不遑多讓,只有梁杉柏在後面掉下一小截。
「媽的!」他邊罵邊在空中劃下符咒,「追人令!」光線自他指尖瞬時射出,卻很快在黑夜中消弭無形,「怎麼回事?」梁杉柏又再試了幾次,但他的追人令這會似乎格外不給他面子,無論他怎樣努力都無法將之成功發揮,最終只能拚盡全力跟著祝映臺跑,跑了一陣,赫然發現面前出現了熟悉的標誌物。
「龍爪槐?」梁杉柏驚訝看著破爛木屋洞開的門,裡面黑漆漆的,如同一張野獸大張的嘴。
祝映臺在四周迅速佈下結界,閃身入內。梁杉柏趕緊跟上去,一進屋中便感覺一股冷風向他逼來,其中還夾帶著冰冷的溼氣。祝映臺小心翼翼靠近正對門口的一塊牆壁,隨後伸手在上面試探著敲了敲。
「空心的。」他說,伸手在四面摸索了一陣,跟著梁杉柏就聽得一聲機簧輕響,暗壁在眼前旋轉向內,讓出了一人的空間,冷風瞬時變得更大了些,同時帶出的還有溼潤的黴味。
「我走前面。」梁杉柏平復著呼吸,拉了祝映臺一下。
「你有我身手快嗎?」祝映臺反問他。
「……沒有。」梁杉柏憋了一會才悶聲回答,氣惱自己的不爭氣。四年的努力,居然還是要躲在祝映臺身後,要他來庇護自己,真沒用!
祝映臺嘆口氣,拉住他的手:「那一起進去。」
「還是你走前面吧。」梁杉柏很快收拾好情緒,並排走目標太明顯,反而會增加危險度。
「嗯。」祝映臺走了一步又退回來,湊過去飛快地在梁杉柏唇上碰了一下,「以後你會有走在前面的時候的,到時候一定要保護我。」
梁杉柏嚇了一跳,跟著卻不由得笑開來,摸著唇鄭重點頭:「一定!」
祝映臺執劍入內,梁杉柏緊隨其後,兩人進去後首先尋到內牆上的機關按鈕,確定進出無阻才繼續往前。
「小心點。」祝映臺頭也不回的說。
「嗯。」
門後的機關超過時間自動闔攏,兩人眼前頓時一片漆黑,這條甬道里一星半點的亮光也看不到,也聽不到聲音。要不是感覺到身前祝映臺的體溫,這種黑暗和寂靜真的是會逼瘋人。
兩人在黑暗裡立了一會,前方的祝映臺有些疑惑地輕聲問:「怎麼感覺不到殺氣也聽不到章衛東的聲音?」
梁杉柏也發現了這點,雖然剛才章衛東是跑入了屋中,但此刻的確沒有任何跡象表明它正在附近等著伏擊他們,那個惡鬼跑哪去了?
「要不要開啟手電筒?」梁杉柏問。亮光能減弱恐懼和為他們照亮前方道路,但是也會暴露他們的行蹤給對手。
「開吧。」祝映臺說,「附近應該沒人,對於屍體來說,有沒有亮光都無關緊要。」
梁杉柏掏出口袋裡的手電筒:「那我開了。」
「嗯。」祝映臺事先閉上眼睛,光亮出現的剎那對他們來說是個短暫的防備真空期,所以他需要以視覺以外的其它四感戒備周圍。
「啪」的一聲,大放光明,沒有任何危機發生,梁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