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一絲激動喜悅的薄紅。
“就是啊,為什麼要攔著我們?”酒紅髮女生也不解地看著張萌萌,問。
張萌萌塗著唇彩的水潤紅唇微微地勾起,聲音帶著少女的噥軟清脆,慢悠悠地說:“你們笨呀,如果打了他的臉,不是一下就會被人知道他在這間包廂出事了?怎麼說,我們一夥進來時,有許多人看到的,所以,要打也不能打臉,我們要給他留點男人的面子,不是嗎?”
“男人?!哈哈哈……一個瘸子,一個醜鬼,看不出哪裡像男人了?!”其中一個男生張狂大笑,一腳踢上半伏在地上的谷宇的胸口。
谷宇悶哼一聲,躬著腰縮緊身體。
“萌萌姐,妳說得對呢,只要不傷著他的臉,誰看得出來他身上的傷啊。”女生C說。
“哼,要不是怕被凌殿下知道,真想把這拍下來放網上去,讓大家看看這個醜瘸子被打的醜樣子。”女生D說。
女生B用穿著厚底的涼鞋踩在谷宇左腿的當面骨上狠狠地碾著,嘴中吐出惡毒的話:“這個鬼樣子,居然敢勾引我們的凌殿下,廢了你!”
“有得是時間,慢慢來,我們先去點歌了。”張萌萌柔柔地笑著說,轉身離開了這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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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宇強忍著暈倒過去的慾望,身上如雨點般的拳打腳踢在一道輕柔的歌聲之中消失了,但是谷宇知道,這只是他們要去聽那個說話也輕柔的女生唱歌,所以,才會停歇下來,可是過不了幾分鐘,身體又被接受新一輪的拳打腳踢。
谷宇甚至不敢痛哼出聲,不然,肚子或是背上就被一腳踢來,重得能聽到踢中他身體的迴音。
一股噁心感從喉嚨深處湧上來,帶著濃稠的血腥味。
輕咳了一聲,身上就被一個啤酒瓶砸中,濺出的酒流進玻璃碎渣子割開的傷口,火辣辣地痛。
不敢大力咬嘴唇,他的想法跟那道輕柔女生一樣,只是不想被母親知道,隔了那麼久,他又一次被欺負了。所以,他的牙齦被緊咬得滲血了,和著喉嚨湧出的血,溢位嘴角。
可是暗昏的角落,那些人沒有看到,就算看到,也不會因谷宇被他們揍得內出血了而恐慌。因為他們的心已經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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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候,張萌萌包的包廂時間到了,一行人嘻嘻哈哈地笑著說要去小食街吃泡冰去,關上包廂門時,還順手把燈關了,全然“忘記”了角落裡被他們揍得爬不起來的谷宇。
上一刻還吵鬧嘶吼著K歌的包廂,下一刻人去樓空,靜寂得陰森可怖,只有點歌機的螢幕發出青瑩慘白的光。
谷宇輕輕地咳了兩聲,試著動一動身體,卻如被泥頭車撞過,疼痛不已,特別是左腿,已經痛得麻木了。
谷宇重重地喘著氣,咬牙坐起,抬手擦去嘴角快乾的暗色血跡,在袖子上留下一道暗紅和一些細小的血痂。
那些人敢那麼大力地在他身上踢打,就是因為谷宇穿著長袖的原因。谷宇幾乎沒有短袖襯衣或是T恤過夏天,他的體質偏涼,所以,為了省錢,都是買過季的秋衣,這樣,可以一年到頭都能穿。
谷宇從來都沒有受過這麼重的傷,就算當初被葉同他們欺負,也能在葉同帶著王賢兵他們離開後,慢慢站起來整理乾淨了衣服走回家去,更別說被葉同他們打到吐血的事情。
谷宇甚至想,如果不是身體當初被葉同他們欺負慣了,變得很耐打,現在的他可能別說坐起來,而是早就暈死了。
谷宇苦笑,難不成要感謝葉同他們有先見之明,提早鍛鍊了他的身體嗎?
卻在下一秒嘶痛出來,這個樣子,怎麼回去?就是那道近在咫尺的門都讓他覺得如此遙遠。
谷宇一手撐扶著牆壁,一手捂著胸口站了起來,才挪動右腳,左腿的無力差點兒就讓他栽回地上。
走得滿身汗水,好像還是沒有移動過一樣。
門被從外面推開,一個穿著工作服、手提灰帚掃把的男孩子走了進來,手在牆壁上摸索著去找開關,但是男孩子的心裡突然發毛了,他感覺他的手下摸到的不是什麼開關,而是很像人的手指,而且,他還聽到粗喘的呼吸聲,然後,進來打掃衛生的男孩子就要放聲尖叫的那一霎,“啪”地一聲,燈亮了。
“啊———!”男孩子還是叫出來了,還叫得非常的高音,可在這[K歌之王],就算聽到,也只會嘆一句:這是誰啊,居然能把音飆得這麼高!?行啊!
“你是人是鬼?!”在這裡做暑期工的男孩子嚇得幾乎要哭了,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