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過來。
杜秋月是過來人,深知生活不易、世事艱辛,能夠二次成家已經心滿意足,而且嫁的是六品書記官,居然與朝庭攀上了關係,這可是杜家祖輩積德呀!她態度明確,一切從簡,凡與喜事無關的儘量不買,至於必備的物件,如果價格適中,就理直氣壯買下來,如果價格昂貴,她就不敢明目張膽了,只是伸出靦腆的小手,不好意思地似指非指,琴心和琴韻很快就明白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李書記官有欽差大臣撐腰,花錢更加大手大腳。他僱了一輛驢車跟在三姐妹身後,一路笑容可掬、指揮若定。
李能對祭祀、接待等各種禮儀非(霸氣書庫…提供下載…87book)常內行,喜事也不例外。什麼繡花被褥、鴛鴦枕頭、綢緞衣服成雙,金鐲子、金戒指成對,金頭飾、金耳環成副,老酒兩擔、六十四包頭,還有“百年好合”、“五世其昌”、“天作之合”等喜幛、喜軸……書記官伸手入懷,只管大把掏錢。
杜康則單獨行動,一個人興沖沖地採購各種瓜果、喜糖和吃食……
胡長生無所事事,坐在船頭喝酒自娛,一邊觀賞滔滔江水,一邊吟詠詩詞歌賦,遺憾的是沒有書記官記錄,許多名篇佳句都失傳了。
時近正午,杜老漢興高采烈地回來了,肩上挎著褡褳,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種類繁多,看來破費不少。他先恭敬地向胡大人打招呼,然後熱火朝天地炒菜做飯。
沒過多久,琴心和琴韻雀躍而來,不管不顧,每人搶了大哥一口酒,然後紅著臉和他撒驕。過了一會兒,李能和秋月喜不自勝地領著驢車來到岸邊,二人忙著往船上搬東西,一趟又一趟,雖然累得通身是汗,可是笑意寫在臉上。
琴心、琴韻下去幫忙,不讓車伕著手,因為東西都是簇新的,不容外人染指。搬上來的東西雜七雜八,各種器物琳琅滿目,如果小船能裝下,說不定還要多。四個人忙碌半晌,李能給錢把車伕打發走了。
胡長生看書記官跑前跑後,好像一條活潑的哈巴狗,心想這小子出手夠狠,買這麼多東西,純粹是慷本官之慨啊。
李能抹著汗走過來,不好意思道:“大人,您看是不是買多啦?可是,下官攔不住二位小姐,都是她們……呵呵……她們說必須遵照大人您的意思辦事,非要把氣氛搞熱鬧不可……呵呵,依我看,太奢侈啦。”
胡長生差點把一口酒噴出來,指著他笑罵:“少扯淡,滾開。”
“呵呵,大人,跟您辦差就是爽。”李能拍打,信誓旦旦道:“大人,我李能雖然不才,卻心甘情願,永遠為您老人家牽馬墜鐙……”
“停。”胡長生急忙伸手道:“你馬上在本公子面前消失。”
大家高高興興吃過午飯,杜康和杜秋月操持開船。父女倆非(霸氣書庫…提供下載…87book)常明白事理,不能為自家的私事耽誤欽差大人的公差,於情於理,總要說得過去。
胡長生無所謂,也不攔阻,只要大家心安理得就好。
姐妹倆幫秋月佈置新房,貼喜字、窗花……船艙不大,三個人精益求精。琴心神秘道:“秋月,我跟你說,晚上等李能以後,你就用腳踩他的鞋,保管你一輩子不受氣。”
“謝謝心小姐。”杜秋月含羞道:“這個道理我知道。”
“咦,為什麼你們知道,我怎麼沒聽過?”琴韻感覺很新鮮,轉著眼珠道:“這我可要記著。”
杜秋月笑道:“是呀,韻小姐,等你大喜之日,千萬別忘記踩胡大人的鞋。不過我真替你們姐妹擔心,到時候誰先踩?誰後踩?”
琴心和琴韻立刻紅了臉,好像自己真成親了。
琴韻似懂非懂,忍不住好奇道:“秋月,誰先誰後,有區別嗎?”
“當然啦,誰先踩完,還要受後面人的氣。”
琴心和琴韻彼此對視,四隻黑寶石般的眼珠子骨碌碌亂轉,誰都不說話。
杜秋月猜不透姐妹倆打什麼鬼主意,心想胡大人豔福齊天,同胞姐妹親如手足,肯定很好相處,唉,我將來到李家,那位沒見面的姐姐能容我嗎?
走了兩個時辰,夕陽染紅半邊天。胡長生髮現來到一處樹林旁,此處水光山色、落日餘輝,十分安靜。他吩咐停船,對大家道:“吉時己到,此地水清木華、風平浪靜,可以操辦婚禮。”
眾人早盼望這一刻,杜康馬上把船靠岸拴牢。
喜事新辦,新娘子不偷懶,親手炒菜做飯,先開喜宴,後行大禮。
胡長生笑道:“喜慶的日子,大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