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話要和你說,你和他單獨地談一談吧!”她一面說,一面略伸了伸懶腰,向樓上走去。
那柄手槍,仍然留在地氈上,我心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如果我突然撲了過去,攫槍在手,向她背後發槍……但是我只是想了一下,並沒有想這樣做。黃俊已然走了近來,低聲道:“衛先生,咱們到花園去。”
我站起了身,心中一直在想,何以十三年前,俠名遠播的黎明玫,竟會為死神服務,黃俊又何以來到了此地?看了看手錶,已經將近七點鐘了,我實在沒有再多的時間,和黃俊商談。
“黃先生,”我冷冷地道:“如果沒有甚麼要緊的事,我想告辭了。”
“當然有!”他的臉色很莊肅,幾乎是附耳向我說:“如今,只有我一個人知道,也是隻有我一個人知道,那幅地圖,石菊是交給你了!”
我陡地吃了一驚,定睛望著他。
“讓我們到花園去,好不?衛先生,你應該相信我。”他的面色,極其誠懇。
我考慮了並沒有多久,便跟著他來到了花園中,我們站在草地的中心,從二樓的一個長窗中,我可以看到黎明玫正在踱來踱去。
“黃先生,你剛才說只有你一個人知道,那是甚麼意思?”我先發問。
“那表示我和他們,並不是一夥,和你所想的完全不同,你想我的槍法,當真那麼壞麼?”他和我緩緩地走了幾步,然後附嘴在我耳邊低聲回答。
我知道他是指剛才打中了水晶吊燈的那件事而言,就問道:“如今你想怎麼樣?”
“那地圖,”他的聲音雖低,但是語意卻非常堅決:“在甚麼地方,你快交給我吧!”
我剛才並沒有否認,已然等於是預設,但是我仍然問道:“你怎麼知道那份地圖在我手上?”黃俊匆匆道:“很簡單,在荒島上,我將地圖交給了石菊,後來,你和石菊兩人,上了‘死神號’,你離開了,一定是石菊將那份地圖交給了你。”
“你推斷得不錯,”我點了點頭:“可是你既已將地圖給了石菊,為甚麼又要取回?”
“現在情形不同了,我要那份地圖,去向死神贖一個人?”黃俊說。“黃先生,你可知道那份地圖,關係著三億美金這一筆大數字?”我說。
“當然知道!”他漸漸漲紅了臉,揮舞著雙手,“可是,全世界的財富,對我來說。還不如他一個人來得重要,衛先生,你將地圖交出來,對你,對我,都有好處,你也不是貪財的人,而且,老實說,那份地圖--”他講到這裡,突然住口,頓了一頓,才改言道:“你快交出來給我吧!”
我心中迅速地想他、石菊、黎明玫、那份地圖、“死神”之間的錯綜複雜的關係,很快地,我便搖了搖頭,道:“不能,石菊既然將那份地圖交給了我,我就一定要送到她指定的地方,不能交給你!”
黃俊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那樣蒼白,連我也不禁為他耽心。他身子搖晃,幾乎跌倒在草地上,我不等他開口,又道:“我還有許多話要問你,為甚麼北太極門掌門,要命石菊來清理門戶,為甚麼黎明玫會在死神的巢穴之中,為甚麼那幅地圖關係著如此鉅大的一筆財富……”黃俊不等我講完,便突然叫了起來:“不要問了!”
接著,他又壓低了聲音,道:“這一切,內情的複雜,我也不是三言兩語,便可以講得完的,衛先生,我求求你……”
“老弟!”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你別妄想了,我絕不會答應你的!”
他的臉色,實在比一個剛聆聽了法官判決死刑的犯人,還要難看,道:“你……當真不肯再救我?”
我用更堅決的語氣回答他:“當初我救你,是因為我當你是一個有血性的有為青年,但如今我不再救你了!”黃俊忙道:“衛先生,你別忘了,你救我,也正是放你自己啊!”
我冷笑了一下,道:“老弟,你也未免太天真了,不論如何,‘死神’絕對不會放過我的,而我如果將地圖交給了你,你師妹的性命,便發生危險了,‘死神’在地圖未曾到手之前,可能會想出種種辦法,去虐待石菊,但是她卻不會死的!”
黃俊連忙道:“無論如何,我可以相信,石菊的性命絕不成問題的。”我立即問道:“為甚麼?”
黃俊頓足道:“你不要問是為了甚麼,這其中,十餘年來的恩怨糾纏,你也根本並不明白,你快將地圖交出來吧,如果,我師叔知道地圖落在你手上,她便不會對你那樣客氣了!”
我聳了聳肩,道:“她如今對我也未見得客氣啊!我已經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