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下,他們的安全才能有保障。但因為失去了弱肉強食規律的遴選,他們必須有自強的覺悟才行”,趙抗這時又想起了“黔之驢”的典故,“但是光大還是沒用的,得有強大的報復能力才能自保,像毛驢那樣只會不輕不重地踢兩腳,可是不行的”
“報復一定要狠,要不然只會適得其反,對於這一點,我們祖先的歷史上有著太多的教訓。”,趙抗沉思道,“所以我們中國不應該主動侵害其他民族國家的利益,要本著互利共贏的原則與他們交往,畢竟敵人越少越好。但對於那些不知好歹的傢伙,則應該將他們徹底從世界上抹去,以震懾其他。只要證據確鑿,所有有關人等都不能放過,以免留下後患。只要堅持這樣做下去,我們的朋友將越來越多,而敵人卻越來越少,結果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如果說大象立足於強,那麼老鼠則是立足於多了,而且若僅以生存能力來說,他們比大象更加成功。趙抗將其引申到人類身上,得到的啟發是,質量與數量缺一不可,質量決定了一個民族的開拓能力,而數量則決定了它抵抗各種危機的能力。
第五百五十七章 生育問題
但是土地是有限的,人類數量不可能無限增多,所以在本民族強盛期儘可能多佔地,為子孫後代的繁衍留下資本是很重要的,某種意義上可以稱之為“拓展生存空間”。但是,世界上的土地總歸是有限的,而人口卻可以近乎無限地增多,那麼如果不想透過戰爭來消減過多的人口,就只有自發地節制生育了,這一點在大宋已有先例。因為宋代內部穩定,人口增長速度超過了此前的任何一個朝代,這樣一來社會的負擔也隨之增大。與北方胡人貴幼賤老不同,重視孝道的大宋百姓在無力負擔而又缺乏節育措施的情況下,優先選擇的往往是墮胎,但其中也有不少人其實是不願為了孩子降低自己的生活水平才這麼做。趙抗當時對此很不安,所以才規定由國家收養那些家庭無力負擔的孩子,並嚴懲墮胎的行為,確實是巨大的善舉。但是趙抗也知道,這是治標不治本,將來總有一天節育思想會再次抬頭,因為願意為了後代而犧牲自己的,終究是少數。
如果將來世界有一天消除了戰爭,而且所有國家同時節制生育,那也是不錯的選擇,但那根本不可能。而若在和平主義盛行的時期,某個國家獨自提倡節育的話,無異於自己主動在生存競爭中認輸,這個民族滅亡的日子便為時不遠了。因為管理過國家而又深明醫道的趙抗很清楚,生育率降下來容易,但降下來之後想再升上去卻比登天還難,其根源也許是因為統治階層是一個很賤的存在
與佔有財富不同,在生育方面,上層雖然普遍三妻四妾,但說到總數則遠遠比不上那些平民百姓,也就是說一個國家生育率的高低,不在於富人生多少,而在於窮人生多少。無論哪個年代,社會的下層只要能夠吃飽穿暖便不會造反,而統治階層也決不會大方到讓他們過上更好的生活,那些多出的部分自然全部進了他們的腰包,而在不同的生育率下,其衍生出的結果將會形成巨大的差異。
在收入相同的情況下,對同一個家庭來說,孩子越多負擔越大,生活水平越低,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但即使是在一般的“太平盛世”中,普通百姓的生活水平事實上也是存在隱性上限的,多出的那部分財富都被統治階層以各種手段拿走了。而百姓造反的前提是無法維持生存,統治階層的意圖則是令百姓在維持生存的底線與那個隱性上限間徘徊,這樣他們的利益便可以最大化。百姓生的孩子越少,其維持生存需要的財富便越少,雖然生活水平有所提高,但大頭卻被統治階層拿走了。正因為這樣,百姓撫養每個孩子的成本反而比孩子多時大幅度上升,所以生育率越低,家庭便越負擔不起養大小孩的費用,於是便愈加不想生小孩,這就形成了趨減迴圈。整個國家的生育率因此不斷下降,當降到一個危險的程度後,國家將會面臨絕大的危機,到了那時低生育率已經成為國民的習慣,想再上來難度重重。唯一的辦法,就是統治階層主動割肉,降低百姓的謀生成本,但這根本就不可能的,因為太平時期的統治階層普遍缺乏危機感。他們只會貪圖眼前的一切,而漠視危機的進一步升級,當社會上供養依賴型(無勞動能力者,主要是老人)人口比例高到一定程度時,因為數量日漸稀少的生產者無力負擔,國家政權結構將因此而垮塌,民族也必將衰亡
其實,在趙抗所處的這個年代,這一點無須擔心,因為實在不行就放棄那些供養依賴性人口好了。但趙抗卻能預見到人類社會未來的發展趨勢,重視生命的思潮必將興起,到了那時便無法採用這種簡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