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幾個套路,大多數的酒樓肯定也都會想到用鹿肉和松菌做餡料,正是因為如此,比試才更顯得公平。汪同鶴那道菜,妙就妙在那蜜糖上頭。將松菌和鹿茸的味道牢牢鎖住之餘,又給菜色新增了一股回甘之味。此種做法在如今這個年代,實在非常大膽,十有八九,是汪同鶴那成了精的老神廚親身所授。
所以,這頭一場比試,他們可謂穩操勝券。
汪展瑞坐在灶眼旁。面色同樣很平和,不緊不慢端了茶碗來喝,倒是慶有和秀苗兩個,緊張得什麼似的,滿棚子亂竄,每隔一會兒便要出去轉悠一圈。四處打聽結果出來了沒有。
很快,池心亭打發了人來,讓各間酒樓前去聽結果。
花小麥便與汪展瑞立刻趕過去,果然,毫不意外地。稻香園順順利利進入了下午的比試。
一道菜的工夫,便有二十間酒樓被淘汰,只剩下十六間,眾人一時間喜憂參半,便有那不甘心者上前一步道:“幾位都是桐安府有名的老饕,你們給的結果,我們自然不敢不服。我就想問問,這頭一場比賽,分數最高的是哪一家?”
薛老頭往左手邊看了看,目光卻並未落到實處,只淡淡笑道:“為免出紕漏,每場比試的結果會在終賽之後一併公佈,還望諸位見諒。三十六間廚棚會一直保留到明天,下午的比試,已淘汰的二十間酒樓大廚若有興趣,也可來參與,只是不必把菜送來池心亭接受品評。這一上午大夥兒都辛苦了,午間主辦方有飯食提供,請大家稍作歇息,下午未時中,開始第二場比試。”
天氣熱得很,八珍會主辦方準備的都是些清淡飯食,花小麥熱得一身汗,也沒甚胃口,隨便喝了點薏仁綠豆湯便擱下碗,倒是催促著孟鬱槐吃了不少,飯後也不過交談兩句,便各自倚在椅子裡小憩。
下午的比試,選出來的食材乃是魚脆、青蝦、豆腐以及一小把荔枝,同樣令人乍一看去有些摸不著頭腦。汪展瑞經過了上午那一場比試,興致大增,便同花小麥商量,這道菜仍舊由他來做。
“你在旁邊瞧著,若覺得不妥,咱倆隨時商量就是,如何?”
“行啊。”
花小麥很高興偷懶,連個磕巴都不打就使勁點了點頭,還樂得前仰後合,拍掌對孟鬱槐道:“這回我真是來走過場的呢,汪師傅將所有事都包圓兒了,早曉得我今日都不來,在客棧陪小核桃多好?”
孟鬱槐啼笑皆非,斜眼看她:“汪師傅累了一天,你好意思一直躲清閒?”
“不累。”
不等花小麥答話,汪展瑞便搖了搖頭:“她是有心讓我顯顯本領,我懂。說到底,要謝她信得過我。”
說罷他就立刻忙碌起來,張羅了一炷香的時間,做出一道色濃味香的“荔枝釀八寶魚脆”,這一回,卻是毫不客氣將他的寶貝茶葉捧了出來,加入菜餚中。
申時末刻宣佈結果,稻香園仍是毫不費力地過關,此時,便只剩下六間酒樓了。
花小麥心中有計較,也不想打聽自己終賽的對手是誰,急著回去看小核桃,拉了孟鬱槐便走,沒忘記吩咐秀苗和慶有將傢什全都收拾妥當,一併帶回客棧。
池心亭中,那年輕評判再度湊到薛老頭身邊。
“那稻香園果然是有兩把刷子,輕輕鬆鬆便入了終賽,薛老,您的眼光果然凌厲,小看他們不得。”
“自然。”薛老頭抬了抬下巴,眯眼望向花小麥等人裡去的背影,“你莫要忘了,那姓花的丫頭。壓根兒還沒出手。”
……
東安客棧裡住了四間食肆,除了稻香園之外,其餘三家全軍覆沒,花小麥樂呵呵與孟鬱槐回到客站門口。抬頭便撞上匆匆往外迎的掌櫃。
“呀,回來了!”
那掌櫃喜上眉梢,笑得一臉誇張:“我們都得著訊息了,說是稻香園進入了終賽,小夫人,您是這個啊!”
一邊說,一邊豎起大拇指來:“前段日子城裡對您那稻香園議論紛紛,我還有些要信不信,今兒想想,幸虧您住在我們這小店中。那叫什麼來著……蓬蓽生輝啊!孟鏢頭,您夫妻二人真了不得,我歡喜了許久,就盼著你們歸來吶!嘿,我說過。此番您幾位住在小店,我定然是要給個大折扣,今晚便置辦一桌酒水,好生替你們賀賀!”
孟鬱槐與他客套兩句,花小麥回過頭,讓慶有把傢什搬去樓上房間,百般吩咐不能離了人。然後也對那掌櫃笑笑:“不勞您破費,今晚的飯食,我們自己做,不知可否借廚房一用?”
開客棧,做的就是四方客生意,這許多年。那掌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