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會不會有一天,宿清會在懲罰任務世界裡,找回被遮蔽的記憶?
而頂著自家大哥殼子的北風麒透過種種表現,已經讓歐煬確認的一個事實。
自家大哥和宿清一樣,也被遮蔽了記憶進入懲罰世界。
換句話說,這個懲罰世界裡的他們,是真正的陌生人。
沒有以前大哥那強勢霸道的錯誤佔有的前提下,宿清有可能……會愛上大哥嗎?
歐煬不確定,唯一敢肯定的,便是大哥再一次的、無可避免的,又盯上了宿清。
且不說歐煬的想法。
宿清在調整了自己的心態之後,轉頭看向北風麒,把手中的布條遞到他面前,笑意盈盈地問:“那現在,你要相信我嗎?”
北風麒唇邊的笑意漸漸散去,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陷入了一陣長時間的沉默中。
宿清的手照樣舉著,眼見太陽就要徹底下山黑夜降臨,她才嘆息,“也罷,天黑了,我們還是早點回去,否則城門一關我們一宿未歸,定會引起不少麻煩。”
結果收回來的布條在半空中被人奪去。
宿清怔了怔,見北風麒面無表情地拿起布條束縛在自己的眼睛上,下意識地問:“你不回去真的沒問題?”
在後腦勺上把布條打了個結,北風麒才緩緩開口說:“若你說的字字屬實,我回與不回,太子之位仍是我的。”
宿清面上一喜,重重點頭,“好!不管這次遊戲的結果是什麼,我都答應你,幫你坐上太子之位。”
只要他肯試,宿清就有把握帶他完成這個信任遊戲,至於有沒有效果,一次不行,那就再多來幾次,這個遊戲行不通,那就把其他的遊戲。總歸信任是相互培養的,也不能操之過急。
“從此刻開始,我不會再開口說話,我的命,就交到你手上了。”
“放心,你能安全的把我帶過來,我也能安全的把你帶回去。”
宿清說著,上前一步攙扶住他的手,開始邁出第一步……
“你的腿長,步子一定要邁得很大。”
“步伐再小一點,對,試著踩下去看看。”
“你做的很好。小心先別急著踩,往左一些,你正前方的木板有些壞了。”
“不用緊張,有我在,放心踩下去。”
……
矇住眼睛後的北風麒身體有些僵硬,動作也是,莊周夢看在眼裡,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更溫柔一些去指導他怎麼走。
卻不知道,她的聲音越溫柔,男人也……越陷越深。
北風麒明顯能感受得到,身邊的少女在用自己的方法降低他的緊張,她本身就非常好聽的聲線,在此時更是溫柔的能溺出水來,不一會兒,便把他的重心都轉移在仔細聽她的聲音上,連腳下都踩木板都聽著她的話來自己執行……
如果說這就是信任,那,感覺還不錯。
把命交到她手裡——
北風麒微頓,剛要開口,忽然想到遊戲‘規則’,便沉默下來。
宿清忽然換了位置,應該是站到了他的身前,不知道又在打什麼主意?
而在北風麒看不見的鐵索橋盡頭,是幾把束火把燎燃下,一排若隱若現的弓箭手正對著他們。
這就尷尬了。
說好的信任遊戲,結果狗血的遇上了刺殺。
宿清大概猜測這些人是來要北風麒的性命,畢竟她這個人那麼低調根本沒有幾個仇人。之前他們那麼高調的出城,別人跟蹤也極有可能。至於他們為什麼會此時才出來,八成是之前跟丟了……
箭在弦上隨時可發。
宿清鎮定自若的站在在北風麒面前,手仍拉著他的,問:
“北風麒,你相信我嗎?”
天黑了,山裡的風更大了些,才會影響到北風麒這樣的高手難以判斷橋盡頭的異樣。
北風麒微微緊抿,沒有開口。
宿清知道他還遵守著不說話的規則,便繼續說:
“我說過了會把你安全帶過橋,同樣的,我也會保護你的安全。”
北風麒眉頭緊蹙,剛要不確定的準備開口,便聽見宿清忽然轉身抱住他,以及……
“放!!”
弓箭破風而來的聲音伴隨著耳邊強烈的冷風傳入他耳裡。
北風麒立即拉下眼上的布條,便看見眼前緊緊抱著自己面色嚴肅的宿清,以及四周不停變幻下降的黑暗。
“下面是條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