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
說完又對林停道:“姑娘這裡有我呢。你叫林伯芳官她們放心。只有還有小紅姐那裡你也還要去看看。”
一語提醒了我,我忙開啟梳妝匣子,取出十萬兩銀票,叫紫鵑遞給林停道:“這是匯通錢莊的銀票,見票即兌的。你下山後去西直門那裡的匯通票號找王平,他原是我奶孃的兒子。人面上也熟的。告訴他,這筆銀子是救命的錢,無論如何都要當天即兌的。”
我慘然一笑,道:“按從前的成例,這筆銀子單單用來贖人只怕也夠了。如果不夠,再來尋我拿也就是了。”
正說著呢,只見鴛鴦從外頭姍姍來了,林停忙退到賬幔後頭去了。
鴛鴦手中捧了一個鑲了珠玉的匣子,放到桌上。道:“老太太叫我送這個來給姑娘呢。姑娘開啟瞧瞧。”
我啟匣看時,卻是滿滿的一匣子珠寶首飾,什麼祖母綠的戒指,成色極好的玉飾,指頭大的珍珠自不必說,上頭還有一疊子銀票。數數看時,也是正好十萬兩。
我忙道:“這必定是外祖母壓箱底的東西和錢,鴛鴦姐姐,你快拿回去吧。我萬萬不能用她老人家的錢。”
鴛鴦道:“老太太說了,她心裡頭都明白。姑娘已經為賈家盡心盡力了,再也不能讓姑娘花林姑老爺給姑娘留的防身的錢來買賈家人的命了!姑娘的好她都記在心裡頭呢。這個錢是老太太早就預備下的以備不時之需的錢。”
鴛鴦嘆道:“老太太小時候也是經過抄家這種事的。只不過後來又翻了案,史家才又興盛了起來。她又有什麼事不知道的呢?官司一出,銀子就要流水價花出去。或者才可買個平安。所以,老太太一早就備下了這筆錢。只有我和她知道,連太太和二奶奶也不知道呢。”
我嘆道:“外祖母身居繁華之中而憂貧禍,真是大智慧之人。這個時候,她心裡頭比誰都急都憂,可是怕我們著急,她面兒上硬上一點不肯帶出來。”
我對鴛鴦道:“好了,這個錢我先收著,若是日後沒有用到,我就再還給外祖母就是。”
鴛鴦道:“那我就去了,老太太歇息半個時辰就要去前頭誦經呢。”
我忙道:“我這裡浄了面以後也過去,你先回外祖母一聲罷。”
鴛鴦去了,林停方才從後頭出來。我笑道:“將來從你手裡頭不知要救出多少大觀園的女兒來呢!你到時也躲不成?”
又點頭道:“林停雖然出身寒微,可是規矩禮數真要比那些朱門中的貴族子弟要強得多!不過,將來咱們的桃花源裡不興這種規矩。只論兄弟姐妹,不論主子奴才。無論姓氏,就當是一家子的姐妹兄弟,大家日日和樂玩笑才好呢。”
紫鵑聽了不禁神往道:“真想現在就去到那裡!我和姑娘還沒去過一次呢。”
林停笑道:“咱們的莊園經過這幾年的整治已經很見模樣了。姑娘住的地方也早就準備整齊了,天天也有專人來打掃,就是此時去也可住得的。”
我搖頭道:“此時還不是時候。”
我對紫鵑道:“你去送送林停罷。完了直接到老太太那裡尋我就是了。”
見林停與紫鵑雙雙而出,一對玉人神采飛揚,心中十分安慰,片刻又有一種心酸和疲憊湧上心間。
在我的內心深處,渴望的不過就是這樣一種相守相戀的感情吧。相似的出身,相似的境遇,相同的爭取幸福的心意。讓兩個人可以共同去經營一份愛情的結果與幸福。因為共同投入,因為都知道經營的艱辛,那份感情必然更加踏實與沉著。更耐得住時間的消磨。
太知道愛情的脆弱,太知道飄渺在花間月下的愛情如同淡淡的月光,美麗或許,卻註定短暫。
擁有一份永駐心間的感情不是難事,要擁有一份守在身邊的感情才是難上加難。當愛情的純粹與浪漫遭遇生活的傖俗,要妥協的一定是那不能吃也不能喝的愛情。
啊,真真庸俗!這麼晶瑩的林妹妹的軀殼中卻安放著林若兮這樣一個來自現代的滿是珍重自我的精魂!
看看鏡中淡眉淚眸的清麗人兒,我暗暗羞愧。林妹妹啊,如果你精魂有知,你會不會怨我恨我笑我?
窗外風聲如泣,似有人語。
:“一朝春盡紅顏老,花落人亡兩不知。呀,我不怨你。你但求本心罷了。”
我一驚,忙啟窗看時,卻見窗外梅枝上停著那隻鸚鵡,尤自歪著腦袋叫道:“但求本心!但求本心!”
我狐疑道:“是你說的,還是林妹妹說的?”
那鸚鵡拍拍翅膀飛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