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說到這裡停頓了片刻,似乎在思索著該怎樣將自己所說的話來做一個總結。
李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珍妮的臉上,他在審視著珍妮的眼神。
因為剛剛珍妮的那一番話,說的有些傷了李巖的心。
“我本以為,我們除了賞金獵人這層關係之外,還能算得上是關係不錯。”
李巖眸色冷漠的接過了珍妮的話茬,而後隨即便淡淡一笑:“聽起來,你似乎不太相信我能夠滅了榮耀之劍,這,就太傷人了。”
李巖的話鋒轉的不著痕跡,聽起來似乎也只是跟珍妮在開了一句玩笑而已。
可是,實際上,李巖卻是在對他們二人之間的關心重新定義。
毫無疑問,即便是他輕描淡寫的掩蓋過去了,但是那眼神裡的冷漠卻清晰無比的傳達給了珍妮足夠的資訊。
他真正想說的後半句話,並非是那句“聽起來你似乎不太相信我能夠滅了榮耀之劍。”
他真正想要說的,是:“我以為我們除了賞金獵人這層關係之外,其實也是不錯的朋友。”
不錯的朋友,這是李岩心中對於自己跟珍妮之間的關係的經確定義。
只不過,似乎李巖真的有些自作多情了。
不管以前二人的關係如何,但是從現在開始,兩個人之間,不會再有朋友這樣的字眼來做定義。
珍妮能夠感覺到李巖眸色中的溫度在不知不覺間降到了刺骨的冰點之下。
她的臉色雖然依舊平靜,可是內心深處,卻感覺似乎有些什麼東西,正在迅速的離自己越來越遠。
不過這種感覺也僅僅是一瞬而已。
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國際刑警,珍妮有著絕佳的自控能力。
“我當然是希望你能一直戰鬥到最後的勝利。”
珍妮深吸了一口氣,乾脆裝作不明白李巖在說什麼。
這可能是兩個人之間,唯一能夠保持眼前這種微妙關係的方法了。
“不過,榮耀之劍畢竟是亞洲頂級的殺手組織,他們傾盡全力來為自己的二號BOSS復仇,定然是不死不休的。”
珍妮還是老樣子,不緊不慢的笑著說到這裡,接著又話鋒一轉:“鬼劍、鬼刺還有另外一個極少露面的清道夫,這三個人的危險係數,超乎尋常!”
“我能幹掉鬼刀,就一樣能幹掉鬼劍和鬼刺。”
李巖淡淡一笑,接著便又話鋒一轉:“至於那個清道夫,我一樣能幹掉,就像你說的,也許,這是我發財的機會來了。”
李巖話說到這裡,這話題基本上就算是在他這裡結束了。
他也沒給珍妮再說話的機會,直接抬手叫過了服務生,點了一大堆的菜。
“甭管是發財,還是作死,都得先填飽肚子才行。”
李巖嘿嘿一笑,接著轉頭看向了海洋,而後一字一句的說道:“海警官,有些技能你的跟珍妮警官多學著點,這是升職的關鍵。”
李巖的話並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毫無疑問,說翻臉無情也好,說是劃清界限也罷。
這種尺度的掌握,還真是普通人絕對無法掌握的東西。
原本很熱鬧的氣氛,在李巖這一番話結束之後,瞬間變得壓抑起來。
海洋雖然一直沒出聲,但是他也明顯的感覺到了,李巖跟珍妮之間的關係,已經在這一次的談話中,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海洋其實還是有些不理解珍妮這樣做的原因的,但是他也很明智的選擇了沉默。
畢竟,珍妮怎樣做都是她自己的權利,海洋是她的搭檔不假,可同時更是她的下屬。
上下級關係在任何系統中,都是有著明確的界限的。
很快,一大桌子的菜品上齊。
李巖沒客氣什麼,直接拿起筷子便吃了起來。
至於珍妮和海洋,兩個人儘管有些不太自在,但是飯總還是要吃的。
一頓午飯,李巖吃的一個酣暢淋漓。
但是,珍妮卻吃的是無比的窩心。
胸口有種很難形容的感覺,很複雜,就像是委屈、氣憤的結合體一樣,堵在珍妮的心窩上,說什麼都出不去。
李巖吃飯的速度向來很快,十分鐘後,他便放下了筷子。
“二位警官,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再見。”
李巖起身告辭,乾脆利落的沒再給珍妮和海洋任何說話的機會。
看著李巖的身影走出餐廳,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