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璃楓卻一直在和璃佐爭吵著什麼‖城和梁淵見他們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只好上前去攔住‖城一手扯一個,把璃佐和璃楓兩人拉開,梁淵連忙說道:“二位再吵,在下明日可就要被告上官府了。”
璃楓冷哼一聲,說道:“官府?我和皇兄在這,你還怕這官府不成?”
連城知道璃楓是沒有惡意的,只是任性了些,揉揉他的頭髮,笑著對璃佐說道:“你們這好好的又是怎麼了?”
璃佐指了指紀梓笙的房門,說道:“梁公子這一共也就三個臥房阿,他一個,你一個,梓笙一個就恰好住滿了呀。我正打算我去梓笙房裡,讓楓兒和你一個房的,誰知楓兒死活不讓我去,我怎知道怎麼了。”
連城和梁淵對視一眼,知道璃楓的心思,想必,今晚璃佐是怎麼也去不了紀梓笙房裡的‖城笑笑,說道:“不必爭了,我和梁公子的臥房讓給你們便是。”
“那你們呢?”璃佐問道:“睡地上不成?”
連城搖搖頭說:“這就是我們的事了,你們儘管睡便是了。”
梁淵也隨聲附和著,連連點頭¨佐好不容易安靜下來,正打算去連城房裡時,璃楓又扯住他的衣袖不讓他走,嘴裡還真喊著:“楓兒不要楓兒不要,楓兒不要一個人睡!楓兒出征時軍營裡很多人的楓兒不習慣!”
璃楓此話的重點分明是‘不要一個人睡’,璃佐偏偏將重點放在了‘軍營裡很多人’上¨佐彎起眼睛輕笑一聲,說道:“人多還不簡單……”
而後,璃佐直接闖進了紀梓笙屋子裡,紀梓笙正打算說什麼,璃佐就將他的被子扯下來,嘴裡說著什麼:要洗了要洗了不乾淨不乾淨。未等紀梓笙回答,又去連城和梁淵房裡將他們的被子也一併拖出來,全部扔在大堂裡鋪得整整齊齊‖城和梁淵一見立馬明白過來,兩人連聲說道:“我們有些私事,出去一趟,你們好好休息。”說完逃似得衝出大堂№後還若有若無的迴響著璃佐的聲音。
“誒?梓笙你離我那麼遠做什麼……楓兒你不要扯我的衣服!梓笙梓笙,你過來些……楓兒你離我遠點兒!梓笙你再過去就睡地上了……楓兒!你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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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的夜裡時城燈火通明的,將花花草草映照得變了顏色,天是漆黑如墨的,地是灰濛如雲的,樹葉上還殘留著前幾日下雨的露珠,輕輕一碰,便‘簌簌’地滾下來,落了滿身。
簫聲在宮廷中穿梭著,傳入耳裡,空靈悠遠,聽過的人,都會不禁猜想,這吹簫的人,究竟是遇上了何事,讓他的蕭聲如此哀傷。像是雨中支離破碎的蝴蝶,撲騰著殘破的翅膀,卻不知去向,像狩獵時被捕捉的雄鷹,遠離了蔚藍的天空,迷失了本有的方向※聲都聽得讓人心涼,像一根根細密的銀針,狠狠在心口處刺著,進進出出絲毫不酮,雖不會流血,卻千瘡百孔滿是傷痕,連哭泣也找不到理由,只得將眼淚生生嚥下,讓它流進心裡去≯淚是鹹的,心是殘缺的,無非傷上加傷,久而久之,也就麻木了。
璃錦從房頂上縱身躍下,手中那淡青色的竹蕭像是無價珍寶,緊緊握在掌心。用力了,怕把它捏碎,隨意了,怕它會掉落。就像連城,也不知,究竟是該對他時時約束,還是處處放縱。
月光照射在殿外的地面上,銀白色的光線絲絲縷縷在空氣中糾纏¨錦坐在門檻邊,抬頭看那圓月,唇角不禁多了一抹笑意,彷彿圓月裡映出了連城的臉一般。
明日便是中秋了,也不知連城會不會回宮裡,璃錦自嘲的笑笑,心說:城兒怎會回宮裡,他躲我還來不及,興許,就真的這麼離開了,再也不回來了……
璃錦輕撫著手中淡青色的竹蕭,小心翼翼的動作像是生怕稍稍用力,就會碰壞了它¨錦向來都愛護這竹蕭,只因為,這是連城送的,這麼多年來,璃錦送給連城的東西,大大小小不計其數,卻從來不見連城將他們帶在身上,而連城,只送過璃錦一支竹蕭,卻也足夠讓他全心珍惜了。
璃錦暗自對自己說,若是連城真的不回來了,他也不會去找的,就放任連城這麼離開算了。他想,若連城對他還是有心的,必然會回來,不然的話,自己再強求,也是多餘的。
“殿下,大皇子殿下?”聽見有人在喚自己,璃錦連忙收回目光,生怕他人從自己眼裡,看清自己的心思。見來者只是個宮女,才舒了口氣,問道:“何事?”
那宮女從衣袖裡拿出一個信封,對璃錦說道:“殿下,這是三皇子殿下送來的。”
“退下吧。”伸手接過信,待身邊重新空無一人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