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一顆頭顱伸出池水,在岸邊“噗”的吐出一股水箭來,頓時將池邊的岩石擊穿了一排細長的孔洞。
仙帝也不阻止,反而退開幾步,任它施展。
這超級水怪果然是通靈的生物,它雖然無法語言交流,卻並不缺乏智慧,口中的水箭連連吐出,全都擊打在岩石上,打出一排排的孔洞,乍一看去雜亂無章,過了半晌,卻慢慢顯出端倪來。
原來它竟是在作畫。
小開遠遠的貼在太和池上方千米處的懸崖邊上,神識探到池邊的一幕,也覺得歎服,原來小聃所畫的竟然就是他自己手持定天棍的樣子,難得它第一次作畫,居然連面目五官都畫得略有幾分神似,只是它這幅畫,筆畫實在太粗了些,一副人像畫了足足一個籃球場那麼大。
仙帝眼中異彩連閃,等它畫完,立刻搖了搖頭:“這個人不是盤古,看來這天河底下的確有第三個人下來了。”
小聃連連點頭,咆哮一聲,再度將身軀沉入池水中,再無聲息。
仙帝從懷中掏出一塊仙界白玉,纖指伸出,在白玉上飛速刻畫,剎那間將小聃所畫的人像刻在白玉上,然後腳下輕輕一頓,飄然而去。小開不敢怠慢,趕緊隨後跟去。
其實以仙帝的神識之強,如果警惕心高的話,恐怕早已發現小開的存在,可是她這一萬年來不是坐在仙帝寶座上,卻是藏在天河河底,這麼多年不接觸人類,往日的警惕心和處事心態早已湮滅,被小開跟蹤了這麼久,居然毫無所覺。
房間內,黃蓓一接過仙帝手上的白玉,就刷的站了起來,失聲道:“嚴小開!”
仙帝奇道:“你認識他?”
“我當然認識!”黃蓓眼中飄過刻骨的仇恨:“他明明知道我過不了天河,卻還把我送上天來,如果不是師傅救我,恐怕我早已被那些水怪吞吃,死得乾乾淨淨了。”
仙帝驚訝道:“哦,原來你以前說過的大仇人就是他呀。”
“我的大仇人有兩個,”黃蓓一字字道:“一個是雪風,如今在天仙堂中,一個便是嚴小開,如今看來應該正在天河河底。”
仙帝笑道:“雪風對不起你母親,還妄圖違背倫常玷汙你,的確值得殺,可是這個嚴小開,他送你上天恐怕也是意外吧,你怎麼把他跟雪風相提並論了?”
黃蓓哼道:“我跟這人見面多次,他一直貪花好色,又膽小怕事,後來居然包庇雪風,破壞我的報仇大計,說起來,雪風雖然於我有大仇,可是單論討厭,嚴小開比雪風還要討厭一些。”
這些話落在外面偷聽的小開耳朵裡,真是百般滋味在心頭,小開除了苦笑,真是無話可說。
仙帝又道:“他手中這根棍子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竟然把天河裡的水怪統統打了一遍,你以前見過沒有?”
黃蓓道:“他這棍子叫做萬年玄鐵之精,以前在修真界十分出名,不過那畢竟是修真界,如今卻是仙界,師傅曾經說過,小聃的實力還在你之上,我真難以想象萬年玄鐵之精居然這麼厲害,那他豈非可以憑這根棍子橫掃三界了麼?”
仙帝微微搖頭:“不對,不對,這不是萬年玄鐵之精,萬年玄鐵之精哪有這麼厲害,我當年親手煉製九重寶塔,就曾經在裡面放入萬年玄鐵之精,這世界上的五大本源力量中,雖然玄鐵之精最強,卻還遠沒達到這種地步。”
她想了想,又道:“他這根棍子,如果真能打敗小聃,那的確可以橫掃三界了,我覺得,這棍子恐怕也是三界之外的寶貝吧。”
黃蓓冷笑道:“如果他自以為可以橫掃三界,去挑戰那個冒牌仙帝,那就有好戲看了。”
仙帝想笑,可是心頭沉甸甸的,卻笑不出來,過了半晌才道:“你母親好些了嗎?”
黃蓓感激道:“母親在金光幢裡被封印了多年,一直到我落入河底,才被師傅施展神通開啟金光幢,得以重見天日,這份恩情,徒兒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她頓了頓,又道:“母親這幾天元氣恢復得差不多了,多謝師傅關心。”
仙帝嘆道:“你不用感謝我,我純粹是寂寞得緊了,想多個說話的人而已。”
第七章 九天門開(全)
她看看旁邊怒目而視的雨歌小姐,又道:「蓓兒,你帶她去封神臺吧,我要去好好巡視一番,免得這個嚴小開偷偷溜進來了。」
黃蓓哼道:「師傅不用擔心,那嚴小開好色如命,看到我們保管骨頭都軟了,只要我們勾勾手指他便要乖乖聽話,哪裡有半點威脅可言,若是他敢來找我,我便吸乾他全身元氣,以解我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