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德妃看了一眼平安,還特意將如意喊道了自己的身邊。
“替本宮去皇后那邊傳話,就說本宮想請母親進宮一趟。”
如意領命離開了。
尹德妃才將平安叫到自己跟前。
“偏殿的祁容華呢?”
平安見自己的差事辦砸了,娘娘卻還相信她似的,此刻自然盡心盡力的將自己所有知道的都托盤而出了。
“皇后娘娘身邊的剪燭這幾日都在偏殿照看著祁容華,祁容華每日巳時去鳳儀宮請安,請安後就帶著剪燭回棠梨宮,剪燭到戌時才會回鳳儀宮。
除了請安之外,祁容華近日卻是沒怎麼出過門。
就連偏殿的宮人,這幾日都嘴巴緊了許多。
還有一件事,之前偏殿安插的宮女來回報,祁容華似乎也並不是很相信剪燭,曾經見到祁容華將剪燭煎的安胎藥給倒了。”
尹德妃笑容深了,讚許的看了一眼平安,把手裡玉鐲子褪下放到了平安的手裡。打一棍子給吃一顆甜棗,尹德妃這種手段玩的爐火純青。
後宮高分位的,除了皇后就是尹德妃和紀淑妃了。
尹德妃向來穩得住,但是紀淑妃就不是如此了。
紀淑妃雖然自負聰慧,但是也知道自己沉不住氣的缺點,也因為這樣所以經常唸佛經用來平心靜氣,也提醒自己凡事不要衝動。
但是此刻她的好侄女,紀貴姬卻是不停地在她耳邊嘮叨著。
“姑姑,您說著長樂宮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那個賤人的孩子掉了?若是真的這樣就真的事大快人心了。”
“讓她平日裡仗著聖上的寵愛作威作福,前幾日我去了長樂宮竟讓讓我在偏殿坐冷板凳。這樣就算了,竟然還不停地給我奉茶,害得我在眾人面前出醜。”
紀淑妃想要將這喋喋不休的蠢貨喝退,但是想著自己的打算,卻又不得不將自己嘴巴的喝罵聲嚥下,還要作出一副慈愛模樣。
“早上吩咐了小廚房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火腿鮮筍湯,不若現在讓人端來嚐嚐?”
紀貴姬卻是不領情,在她看來,自己的這個姑姑就是太軟弱了,哪怕是身居妃位也沒有半分威勢,憑的叫人看不起。
“姑姑,現在是喝湯的時候嗎?您不如叫人去長樂宮探聽探聽。您是淑妃,那些人必定不會攔著您的。”
真是沒腦子的蠢貨,沒見現在所有人都恨不得離長樂宮三尺遠嗎?她倒是還恨不得貼上去,真是嫌自己命長。
紀淑妃耐住心性安撫好不容易才將紀璇按耐住。
*
時間一晃就晃到了靖康侯府家眷入宮的時候。
阿蔓早早的就等著了。
靖康侯老夫人和宋雲氏進宮時還帶來的府裡已經的四姑娘,五姑娘同六姑娘。阿蔓原來還沒進宮前同她們關係也不差,見她們來了也高興。
但是宋玉雅和宋玉盈卻覺得有些不自在。
宋玉雅是因為覺得自己這個七妹妹當年還沒進宮的時候,剛從江南迴來就處處壓她一頭。當七妹妹入了宮的時候,她一方面同情七妹妹即將步入深宮,但是另一方面在心裡有些暗暗的欣喜。若是這七妹妹離開了,這侯府又是她風頭最盛了。
宋玉盈不自在就不是因為這個了。宋玉盈當年選秀卻是想要入宮的,但是沒想到自己躊躇滿志的進來,卻灰頭土臉的回了侯府。自己的父親只不過是一個侯府庶子,只是一個四品武官,自己的外祖家呢,又只是一介商賈而已,空有一個富貴的名頭。自己直到現在還沒定親,而七妹妹的,如今都已經成了三品的娘娘,肚子裡還有了皇裔。
只有四姑娘宋玉芳此刻熱切的看著阿蔓。她和她的母親最相像,不僅是相貌,更是心性。為人審時度勢,為利來、為利去。
“祖母、母親。”阿蔓含笑,一手拉著祖母,一手拉著母親一併坐到了榻上,格外的開心。
為了見祖母和母親,今日特地從床上起來,還好生梳妝打扮了一番,雖沒有抹粉塗脂,卻穿了件蜜合色的緊身寬袖上衣,下著月藍色煙紗散花裙,腰間用金絲軟羅煙繫著,青絲低挽成了一個墮馬髻,髻上還斜插著鑲寶石蝶戲雙花鎏金銀簪,顯得她體態修長、姿態優美。
“瞧著氣色不錯。”
老太太一見就歡喜,恨不得要流淚。
宋雲氏也眼裡含著淚花。
“瘦了些。”
阿蔓拿著帕子親手給祖母和母親拭淚。
“還不是肚子裡這個鬧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