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115部分

她覺得自己吼的聲音很大,實際上聲音微弱。

小童愣了一下; 但他顯然沒把她的怒火放在眼裡; 眨巴著眼裡清亮的水珠推搖著她:“阿孃; 是我呀; 我是四郎。”說著小童又哭了出來:“阿孃; 你已經昏迷了兩天,四郎害怕。”

範青被他推搡的頭暈目眩,不禁抓起他的手腕就往旁邊一推,“叫你閉嘴,沒聽見嗎?”

她現在只想靜靜。

小童被她推的向後踉蹌了一步,還要上前哭鬧,房門便吱呀一聲被推開,走進來一位十七八歲巾子裹於幞頭之內的少年。

少年溫和的眼中滿是焦急,推開門望著床上的範青:“阿孃怎麼樣了?”

小童眼睛一亮:“大哥,你回來了!”他高興地朝少年撲去,眼中滿是跋扈之色地指著跪在地上的女孩說:“大哥,是她!是她把阿孃氣倒的,大哥,快賣了她,賣了她!”

少年溫潤的目光滿含嚴厲地掃過小童,小童頓時訕訕地嘟囔:“是阿孃說要賣她,又不是我。”

少年回來手中東西都還沒來得及放下,聞言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孩道:“聽說阿孃生病,我特意去問了給阿孃看診的大夫,抓了藥回來,你去給阿孃煎上。”

那女孩已經不吃不喝在此跪了兩天,已是搖搖欲墜,見到長兄回來,眼睛一酸,強撐著身體站起來,卻因跪的太久,身體一軟,差點撲倒在地。

少年連忙扶住她,見那小童不動,眉頭微皺:“還不過來扶你二姐。”

小童皺著眉頭嫌惡地道:“她把阿孃氣暈,我才不要扶她!”

少年聲音輕卻嚴厲地呵斥一聲:“四郎!”

被稱作四郎的小童癟了癟嘴,將頭扭到一邊去,趴在床上哭喊:“阿孃,阿孃你快醒醒,阿孃!”

尖銳的童音如同針錐一般,痛的她面色雪白。

被少年扶起的女孩起身走了幾步,才稍微恢復了些,蹣跚著走向門口,少年囑咐道:“你先去弄點吃的,別擔心,我會和阿孃說。”

女孩看著十二三歲的模樣,身上瘦的恍如干柴一般,眼裡盡是木然。

好一會兒,範青的頭痛才減輕了些,腦海裡多了許多不屬於她的記憶,或者說,多了另外一個古代農村婦女的一生。

這女人今年三十三歲,生了四子三女,是個秀才家的女兒,是個重男輕女到令人髮指的大極品。

三觀不合,範青半點不想‘看’她的記憶,但這些記憶彷彿強行灌入的一樣,又彷彿融合成她自己的記憶,但明明,她又是個旁觀者,在觀看另外一人的人生。

“娘,好些了沒?”

少年溫潤的聲音響起,範青抬眼望去,眼前俊逸溫雅的少年,正是記憶中那女人的長子甄博文,平日都稱呼他為甄大郎。

說起來,甄博文這名字還是記憶中女人的秀才父親取得,身體原主甄範氏當初嫁人一年就生了對龍鳳胎,長女取名甄香君,長子取名甄博文,取自‘博聞強志而讓,敦行善而不怠,謂之君子。’

之後幾個孩子取名皆有此,甄二郎取名甄強志,甄三郎甄行善,有意思的是甄四郎,也就是剛剛在她耳邊吵的她頭疼的小童,名叫甄君子。

可觀記憶中小童作為,真算不上什麼甄君子,完全就是一自私自利的熊孩子。

當然,這和甄範氏的言傳身教有關,極度重男輕女的原主簡直不把女兒當人,完全就是家裡的奴僕,家裡所有髒活累活全部兩個女兒做,長女因是龍鳳胎,自身又有主見,並不是個懦弱的人,在這家裡雖苦點累點,倒也還好,這二女兒甄香草,也就是剛剛跪在床邊的小女孩,簡直就是歌裡唱的‘小白菜,地裡黃。’

有娘還不如沒娘,望著記憶中的甄範氏,範青懷疑,那真是親孃嗎?後孃都不如吧?

每天起的比雞早,乾的比牛多,吃的不如豬,動輒打罵就算了,問題是,甄範氏這個大極品,居然還要把女兒賣給一個老男人做妾。

甄範氏之所以昏迷,就是因為從小任勞任怨從未反抗過的甄香草,磕頭求甄範氏不要把她賣了做妾,頭都磕青了,甄範氏不僅不同意,還揮起掃把疙瘩就往甄香草背上鋪天蓋地一頓打,誰知道在打的過程中,不小心踩中院裡的一塊石頭,崴了一下,摔倒撞到頭,醒來就成範青了。

這時範青腦中居然冒出一句話:天理昭昭,報應不爽啊,叫你個老極品虐待女兒!

叫範青不爽的是,甄範氏這個老極品,少女時代居然和她長得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甄範氏才三十三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