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窒息。
“皇太孫殿下,可否容草民考慮一下?”
“可!”
“孤只給你一夜時間!”
“明天辰時,孤的座船準時從松江府碼頭開動。你若是不來,未來咱們只能在戰場或者法場上見面了!”
朱允熥撂下這句話,根本不給對方反應的時間,起身領著二虎就離開茶館。
在朱允熥走後,陸士原過了好一會兒,才渾身溼漉漉地從地上爬起。
“爹爹……”
陸紅拂剛要過來攙扶父親,就被陸士原當場呵斥住。
“滾!”
“你平日裡胡鬧也就罷了,今天怎敢當面頂撞皇太孫?”
“你這是要把全族幾千口人給害死呀!”
陸紅拂聞言委屈巴巴地哭訴道。
“誰知道皇太孫心眼那麼小,明明剛剛還好好的,翻起臉來比翻書還快,嚶嚶嚶……”
陸士原聽著女兒的抱怨,心裡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就是皇家天威!”
“正所謂天威難測,皇者的威嚴更難測!”
陸士原說完這話,朝著女兒伸出胳膊。
“傻丫頭,還不趕緊扶咱一把,爹爹都被嚇得虛脫了!”
陸紅拂聞言趕忙擦了把眼淚,然後扶著爹爹下了樓,跟樓下的一干家丁僕從會合。
“爹爹,咱們去哪兒?”
“回客棧吧!”
陸士原父女倆回到客棧,陸士原躺在床上發呆,陸紅拂則指揮下人去街面上打探,看有沒有官兵的探子監視。
不多時下人回報說街面上沒有任何官府的人,陸紅拂就趕忙命人準備馬車,並且命船隻停靠在松江碼頭上,打算隨時帶著父親跑路。
“爹爹,女兒已經命人準備好了,咱們先乘坐馬車去碼頭,然後乘船逃回鎮江……”
陸士原聽了女兒的話,沒有絲毫反應,只是無奈地擺了擺手道。
“別費力氣了!”
“你不是一直想接管家業嗎?”
“啊?”
“爹爹,您此言何意?”
翌日,市舶司碼頭。
朱允熥站立在太孫號的甲板上,時不時地低頭看一下手裡的懷錶。
二虎領著十幾個錦衣衛站立在兩側,一瞬不瞬的盯著平靜的江面。
“皇太孫,您覺得陸士原會來嗎?”
“無所謂!”
朱允熥冷笑一聲道。
“沒有他朱屠戶,孤還能吃帶毛的豬?”
二虎聽到這話,在心裡暗暗想到,要是讓皇爺知道皇太孫這麼說,非得在他屁股上狠狠抽幾鞭子。
朱允熥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忙改口道。
“咳咳,是張屠戶……”
“你們都給咱記著,剛剛那話不許打小報告。皇爺爺要是敢拿這事收拾孤,孤就打你們的板子!”
兩旁的錦衣衛聽到皇太孫的威脅,一個個都會心一笑。
正在兩人說笑之際,碼頭上出現一輛馬車。
二虎見狀趕忙給錦衣衛使了個眼色,隨即有一個錦衣衛顛顛地跑下甲板來到岸上迎接。
“殿下,他來了!”
“嗯!”
錦衣衛小旗將陸士原迎上太孫號,陸士原看到朱允熥當即拜倒。
“微臣拜見皇太孫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朱允熥聽到他自稱“微臣”,非常熱情地上前將其攙扶起來。
“愛卿平身!”
“從今以後,咱們就是手足之臣。孤待你如手足,還望你帶孤如腹心!”
陸士原聞言搖了搖頭道。
“不!”
“微臣只會肝腦塗地,粉身碎骨來報答殿下的知遇之恩!”
陸士原開了個不大不小的玩笑,直接拉近了自己和皇太孫的關係。
“看不出,陸愛卿竟然是個妙人,哈哈哈!”
“微臣再妙也沒有皇太孫妙啊!”
“皇太孫的黃世人,可是騙的微臣好苦呀,哈哈哈……”
“微臣還請皇太孫恕罪,微臣此次前來只有孑然一身。微臣在來之前,已經將陸家家族生意,全都交付於小女掌管。”
朱允熥聞言,臉上沒有絲毫變化。
“陸愛卿,你以為孤看中的是你的家業?”
“孤看重的是你的人,你的才學和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