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十二代了……”
孔訥雖不好意思說老朱家是泥腿子出身,但臉上洋溢的得意之色,已經足夠表明他的言外之意了。
然而,面對孔訥這般擺家譜式的裝逼,朱允熥只是澹澹地回應了一句。
“然後呢?”
“然後……”
孔訥直愣愣的看向朱允熥。
“難道這還不夠嗎?”
朱允熥搖搖頭道。
“不夠!”
“遠遠不夠!”
“這除了證明你孔家傳承悠久外,還能證明什麼?”
“你孔家可曾做過利國利民之大事?”
“這……”
“你孔家可曾驅逐韃虜,恢復中華?”
“這……”
“你孔家可曾救民於水火,解民於倒懸?”
“我……”
“跟你孔家的華麗家世相比,說我皇爺爺出身布衣都是抬舉他了,說難聽點那就是個臭要飯的!”
“但我皇爺爺心懷大志,憂心天下。以一介臭要飯的身份,手提三尺劍,驅逐韃虜,復我中華。陳綱列紀,革故鼎新。解民倒懸,救民水火。陳兵塞外,保國安民。”
“我就問一句,你孔家憑啥看不起我們朱家,看不起我皇爺爺一生之功績?”
朱允熥此言一出,孔家祠堂內的所有人都驚恐無地的站了起來。
“吾等不敢!”
“吾等從未看不起朱皇帝,更未曾看不起朱家……”
孔訥見狀也趕忙朝著金陵的方向躬身一禮。
“老朽對陛下的功業也萬分欽佩,但我孔家高攀不起皇家!”
朱允熥聞言冷笑道。
“你們就別裝了,你們就是看不起!”
“你老孔頭,更是看不起我們老朱家!”
“今天孤把話撂這兒了,這個親結也得結,不結也得結!”
“到底是結親,還是結仇,你們看著辦吧!”
“這……”
孔家祠堂內的一眾族老聞言頓時傻眼,再次彼此對視一遍,然後齊刷刷地看向孔訥。
相對於孔訥的老頑固,他們這些族老是一萬個不想跟皇家對抗的。
畢竟老朱家啥德行天下人皆知,惹毛了老朱家的人,他們是真敢殺,還不管埋……
“族長,要不……”
孔訥聞言瞪了說話之人一眼,滿臉不悅的道。
“閉嘴!”
“沒規沒矩,這裡哪有你們說話的份!”
孔訥呵斥完族人,又一臉歉然地看向朱允熥。
“請皇太孫原諒則個,我孔家千年世家,自有規矩和法度,不能娶公主為妻。”
“若孔彥縉執意娶公主,老朽只能忍痛割愛,將其驅逐出族譜!”
朱允熥聞言再次冷笑。
“你孔家怎麼個千年世家?”
“世修降表的世家嗎?”
這句話直接惹怒了孔訥,也刺痛了祠堂內的所有老頭。
“你!”
“請皇太孫慎言,我孔家歷代先祖之事,自有其原因,不容外人抹黑!”
朱允熥聞言驀地笑了。
“欺負我朱家不會殺人乎?”
“來人!”
“從孔家族譜上給咱抓,凡是年輕力壯,還有生育能力的都給咱抓走!”
“咱們去南京重新建立衍聖公府,直接讓孔彥縉當衍聖公!”
朱允熥撂下這話就氣哼哼的甩袖離去,伴隨著他的離去,是整個曲阜的雞飛狗跳。
錦衣衛可能有吃拿卡要,以及濫用私刑,執法過度等等臭毛病,但有一個優點,是所有其他大明機構所不能比擬的,那就是有著超強的執行力。
在朱允熥離去之後,他們真就從孔家祠堂裡搶下族譜,然後對著族譜挨個抓人。
上至五十歲的小老頭,下至嗷嗷待哺的娃娃,全在他們的抓捕範圍之內。
沒用一個時辰,就將曲阜攪得天翻地覆,哭聲震天。
孔訥聽著外邊吵鬧不休的聲音,兩行濁淚肆意流淌。
他怎麼也想不通,不過是普通的一樁婚事,怎麼就成了滅族之禍!
祠堂內的其他族老見狀,齊刷刷的跪下。
“族長,您就別犟了,還是答應皇太孫的條件吧!”
“如果任由那群錦衣衛折騰下去,我孔家斯文掃地不說,又有多少族人無辜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