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點呀!”
“搭幾個粥棚又用不了多少錢,而且咱都暗中指示官倉了,只要他去要糧務必全力滿足……”
“可這孫子就跟個鐵公雞似的,愣是一毛不拔呀!”
秦德順聽到這話就只能陪笑了,這個沒得解釋,三皇孫在花錢方面確實挺摳的,簡直跟皇爺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這孫子賺的銀錢也有一二百萬了吧,愣是連個王府都不建,整天蹲在希望學堂那邊的一個小樓裡,跟一群國子監監生們擠在一起。
真不知道他是咋想的,他就算拿出十萬兩銀子,給自己蓋個王府,還有人敢說三道四呀!
老朱跟秦德順抱怨一番,就再次埋首於奏章之中,透過這一份份奏章,治理著偌大的帝國。
又過了十餘日,老朱總算是理清此次受災的原因了。
簡單來說,有天災,也有人禍。
天災是河水確實暴漲,淹毀不少農田。人禍則是修建的堤壩縮水,並未起到應有的保護作用。
而且,有些府縣修堤壩的時候,重點修在了本就不易發生洪澇等災害的高處,反而坑窪之地的堤壩修建得很是敷衍。
因為高處的田地乃是富戶和官差者所持有,坑窪之地的田地則是普通百姓的。
老朱在將這些事情搞明白後,直接列了一個清單,打算讓小逆孫替他巡視一番,然後該殺殺,該扒皮的扒皮,該吊起來滋滋放血的吊起來滋滋放血。
雖說大孫的年歲還小,不該幹這等血腥之事。
但他身為大明皇孫,就該肩負起為蒼生撐起道義這杆大傘的責任!
“明兒一早,派人把那孫子給咱叫進宮,就說咱要派他個差事!”
“諾!”
“奴婢一會兒就派人通知王德,讓王德明早督促三皇孫進宮。”
老朱交代完這句話,就打著哈欠去裡間睡覺去了。
自打那小逆孫搬出去,老朱可算是睡了幾個安穩覺。
只是覺睡好了,但心卻總覺得空落落的,就連吃飯都不香。
但他也知道,孫兒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不可能總陪著他這個糟老頭。
因此,也就由著他去瞎折騰。
在老朱睡下後,整個皇宮就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變成了一幅宛如靜止的畫卷。
沒有人敢撩動這幅畫卷,只有凜冽的寒風無所顧忌地呼嘯著。不僅吹的這幅畫卷獵獵作響,更是為其披上了一層素裹的銀裝。
當整座皇宮都被白雪所覆蓋,老朱也順理成章地被凍醒了。
雖然老朱貴為皇帝,但他的寢宮裡是沒有火盆等取暖之物的。
一來是他想借此保持清醒,不讓自己忘卻民間疾苦。二來是他天生火力旺,根本不需要此等玩意。
老朱感受到夜裡的寒氣襲來,當即從床上下來,隨便扯過一件衣服披上,就趿拉著鞋子走到宮門口。
當他看到外邊飄飄揚揚的大雪之時,心裡沒有任何浪漫的情思,只有無盡的悲涼和絕望。
因為這些天城外陸陸續續有災民湧過來,其數量已經達到上萬人了。
這一夜的大雪,不知要埋葬多少人!
老朱一想到這裡,就感覺心裡彷彿著了一團火一般,再也遏制不住心中的殺意。
他恨自己太仁慈了,應該在災民出現的第一時間,就將那些貪墨之人盡數扒皮實草!
秦德順也被冷風吹醒,見皇帝陛下竟然穿得如此單薄,趕忙拿起一件大氅為其披上。
“皇爺,夜裡寒氣重,您……”
“滾!”
老朱緊了緊身上單薄的衣服,毅然決然地邁步走進漫天瀰漫的大雪中,踩下一個個重於前進的腳印。
守衛宮門的羽林衛,見到皇帝陛下出現,齊刷刷地跪在地上行禮。
“參見陛下!”
“開啟宮門!”
“諾!”
老朱走出皇宮就站在宮門口的雪地裡,如同一座凋塑一般等待著什麼,期待著什麼。
當天邊亮起一抹魚肚白,長街上出現了第一個人影。
二虎騎著一匹膘肥體壯的戰馬,一邊打著哈欠,一邊來到皇宮當值。
所有人都只知道他是皇帝面前的紅人,殊不知他這份護衛頭子的活也不是那麼好乾的。
每天忙得連家都沒時間回,只能睡在粉頭衚衕的王寡婦家裡……
正在二虎暗暗感慨自己的不易時,他的眼皮突然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