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非常不忿。
就這還是江南九大家?
啊呸!
“諸位叔伯長輩,若是你們沒辦法,不妨聽聽晚輩的建議如何?”
“你?”
眾人臉上露出不屑之色,只是礙於陸家的情面,這才沒有反唇相譏。
否則,換個場合,一個黃毛丫頭敢說話,早就被他們呵斥了。
張天佑倒是挺激動的,趕忙做了個請的手勢。
“陸賢弟請講!”
陸紅拂清了清嗓子道。
“晚輩這段時間觀察了下皇太孫的行事,看得出皇太孫還是挺講規矩的人。哪怕想高價將手裡的股份賣出去,也只是透過商業手段來運作,並未用朝廷的律令來壓人。”
眾人聽到這話,臉上無不露出嘲笑的表情。
“他就算想用朝廷律令壓人,但這種事他壓得住嗎?”
“朝廷能抄家滅門,但卻不能讓人心甘情願掏銀子!”
“只要把銀子藏在地窖裡,朝廷就算鷹犬遍地又能奈那些商賈何?”
陸紅拂聞言搖了搖頭道。
“不盡然!”
“皇太孫先前經營書店之時,也並未採取巧取豪奪的辦法。”
“因此,晚輩認為咱們可以從商業上入手。”
“現在市舶司招攬了一些海商,雖說這些海商實力一般,但也能吃下幾十船的貨。”
“如果咱們將貨源牢牢攥住,讓朝廷收不到貨,朝廷就沒辦法跟番商交易。”
“到時候,咱們再派出使者跟皇太孫談判,談定每年上繳多少稅費,就准許咱們隨意貿易,豈不是既給了朝廷臉面,咱們又落了實惠?”
“咦……”
眾人本來是想聽個笑話的,可聽了陸紅拂這樣說,所有人都面露驚訝之色。
看不出,這小丫頭還有兩把刷子呀,竟然能想出這樣一個辦法。
沉從興也頗為驚訝地看了眼陸紅拂,不過他並不認為這是陸紅拂能想出來的辦法,猜測是陸士原臨行之前的佈置。
其實,他們這些海商對於陸士原投靠朝廷的事並不怎麼牴觸,他們甚至還有點羨慕。
如果皇太孫給他沉從興一個機會,他絕對跪得比陸士原還快。
天底下最賺錢的生意就是當官,那才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現在陸士原擔任松江市舶司提舉,還掛著文華殿大學士的名頭,不知道羨慕死多少人。
可以預見,不管將來市舶司的生意咋樣,他陸家都能立於不敗之地!
張天佑也對陸紅拂刮目相看,甚至生出幾分欣賞之情。
想不到這小丫頭腦子還挺活泛,竟然能想到抓住貨源的辦法。
“諸位,我覺得陸賢弟的提議不錯。”
“他皇太孫不是要臉麼,那咱們就把貨物全都攥在手裡,看他到了日期交不出貨咋辦!”
其他人聞言點點頭道。
“這倒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不過咱們要把握好度,千萬別把皇太孫惹急眼了。他要是真動用官府的力量,咱們可吃不了兜著走!”
張天佑最討厭這群商賈的就是這一點,天天想著吃羊肉,還特麼怕羊羶!
天底下哪有既當婊子,又能立牌坊的好事?
想要掙錢,就得承擔相應的風險!
“既然諸位都同意,那咱們就研究下如何做吧!”
“我張家跟諸位不同,我們的主要勢力都在海上,陸上的莊園、田地、鋪面不多,所以這收貨、囤貨之事,還得勞煩諸位了。”
其他人聞言紛紛道。
“這個好說!”
“本來也快到了收貨季了,我們今年只要抬高半成收貨價,就能讓朝廷連根毛都收不到!”
在一眾商賈琢磨如何跟朱允熥唱對臺戲的時候,朱允熥正在接見一個貴客。
陳海自從領了朱允熥出使日本的命令,就冒險帶領船隊揚帆出海了。
他此行一共有兩個目的,其中之一是尋找石見銀礦,其二是跟日本將軍源道義建立關係。
所謂的源道義,就是大名鼎鼎的足利義滿,《聰明一休》裡的將軍。
歷史上的源道義幾次派出使者訪問明朝,表達了願意跟明朝通商互市的美好願望。但大明皇帝朱元章嫌棄這人是亂臣賊子,幾次都予以嚴詞拒絕了。
還曾經寫下信件,勸戒源道義遵紀守法,做一個日本國的良民,別再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