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還能坐在這裡閒話。
他心中感覺有些悲涼,坐在原處默然無語,而梁發等人似乎也感覺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尷尬,都有些不自在。
片刻後,高根明道:“行了,咱們好端端的提這事兒做什麼,師傅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那自然有他老人家的理由,咱們做弟子的,只需謹遵師傅的命令便是。”
眾人齊齊相應,陸大有也跟著乾笑了兩聲,但是氣氛卻也不似之前那麼尷尬了。
凌靖在房頂上將這些人的對話一字不落的聽入耳中,隨即臉上露出一絲自嘲的笑意,看著遠處的夜色,在心中對某個人道:“看到了麼,這些就是和你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兄弟。”
雖說經歷了藥王廟一役,他也從未想過要讓華山派的人感激自己,但是這些人跟嶽不群居然不聲不響的又給自己扣上了一個盜取“紫霞秘籍”的帽子,看來這華山派為了給自己抹黑,當真是不遺餘力了。
而且以嶽不群的高明手段,根本無須自己親口傳出這些事情,估計只要他稍微透露一絲口風,只怕整個華山都會將自己當做偷盜“辟邪劍譜”和“紫霞秘籍”的小人。
凌靖心中冷笑不已,被人誤解這種事他從來不怕,但是有些人在往自己身上潑髒水之前,是否該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先?
華山派如今也就剩下小貓兩三隻,他之所以一直不想動嶽不群,無非就是因為對甯中則等人有所顧忌罷了,可是嶽不群居然屢次三番挑戰自己的忍耐極限,難道真當自己不敢動手不成。
當下看著院中的幾個人影,眼神越發清冷起來,忽然之間,只見他縱身一躍,身體化作一道流光徑直往院中落去。
這番他是動用了內力,“金雁功”一經施展開,速度已是快到極致,眨眼間便落在了一群華山弟子的中間。
而其他幾個華山弟子根本還未反應過來,只是看見一道黑光忽然落在了自己眼前,臉上頓時露出大駭之色。
凌靖落下之後卻是看也沒看這些人一眼,須臾之間,手中的“帝龍古劍”已經出鞘,接著便見那面石桌上忽然火花四濺起來。
“嗤嗤嗤嗤嗤”
“帝龍古劍”與石桌的摩擦聲響了一瞬間,接著又見凌靖雙足一點,一個縱躍,又即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從他落下到拔劍急刺這石桌,再到最後消失不見,前後也不過眨眼功夫,梁發等人這時方才反應過來,急忙抽出佩劍,大聲吼道:“誰?到底是誰?”
七八個人一臉慎重的看著四周漆黑的夜空,長劍橫在胸前,臉上滿是驚駭之色。
適才他們只來得及看見一片黑影在眼前飄過,連那人出劍收劍也未曾察覺,只是見到石桌上冒起了火花,才隱隱猜到適才這人已經連續出了數劍。
如此的話,那這人便很是恐怖了,若是這人想殺他們,那他們只怕早已成了屍體。
眾人齊聲大喝,動靜自然不小,七八個人驚慌錯亂的吼聲很快便傳了出去,不及片刻,便見嶽不群夫婦和王元霸等人均是手持兵刃,急匆匆的趕到了院中。
這小院本來只有兩盞孤零零的燈籠,光線本就暗淡,梁發等人因此也未曾瞧見來人到底是誰,只是覺得此人武功之高,身法之快,簡直驚世駭俗。
嶽不群等人進來之後,身後已經有許多僕人拿了燈籠進來,將小院照的一片透亮,嶽不群見幾個弟子手持長劍,一臉的驚色,也不禁微微一怔,隨即招呼了梁發過來,問道:“何事如此驚惶?”
梁發等人見師父師孃到來,本能的鬆了口氣,隨即將之前的情況一一道出。
嶽不群夫婦和王元霸聽完之後,臉上都不禁露出了思忖之色,隨即走到那面石桌前,仔細看了看。
梁發等人本來都未來得及去瞧那石桌上到底被那人刻下了什麼東西,這時卻見師傅臉色忽然間便陰沉了下去,一旁的師孃默然無語,而王老爺子則是滿臉的古怪之色。
眾人心中都有些好奇,均想:“為何這三位長輩見了那石桌,表現便如此怪異?”
但是此時三位長輩在前,無論華山派的弟子抑或是王家子弟,都不敢太過放肆,便是林平之和王家兩位小少爺也不敢有絲毫逾越之處。
倒是王伯奮和王仲強兩人年紀頗大,身份也高,這才一臉惑色的上前瞧了瞧,但很快便也如王老爺子一般,看著嶽不群夫婦,臉上露出古怪之色。
“我若想取秘籍,華山派誰能擋我一劍!”
一十五個大字深深的刻入石桌,筆鋒縱橫,大開大合,殺意凜然,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