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智,你不敢說出自己的短處,我猜想,肯定是你們宋人大多懦弱,不如我們女真人勇猛。是不是這個道理?”粘罕笑道,能說出這話,也顯出粘罕的聰慧。
“我麾下的漢子,個個勇猛,不比你們女真人差。”鄭智反駁一句,再也沒有多餘解釋。
粘罕聽到這一句話,看了看不遠左右圍作的這些鐵甲漢子,笑道:“這倒也是,你麾下的漢子不差,那便是你們宋人的將軍都太差了,不如兄弟你勇猛。”
“也許吧,契丹從山林草原中剛下來的時候,與你們女真人一樣的勇猛,人口眾多。當時的大宋,還在戰亂之中,分成許多大小國家,打作一團。契丹人因為一個國家要面對中原戰亂的原因得到了燕雲,等到大宋統一了中原大地,便成了這樣一個局面。契丹人是一個強大的對手。”鄭智答道。
燕雲並非契丹人強佔去的,石敬瑭為了得到契丹人的支援,親手把燕雲割讓給了契丹人。契丹人出兵幫石敬瑭滅了後唐,建立了後晉。後晉最終還是被契丹人滅了,變成了後漢。最終後周統一了天下,後周的天下卻是被後周的領兵大將趙匡胤奪來了。此後便是這大宋朝。
“倒是這契丹人乘人之危了,契丹狗都是做這樣的小人的事情。”粘罕此時大概明白了一點,作出了這麼一個評價。
“乘人之危倒是談不上,人若想強大,必須自己內部要團結,自己不團結,敵人就會強大。”鄭智說得這麼一句,割讓燕雲,是石敬瑭願打願挨的事情。是當時那個亂世的悲劇。
“便是這個道理,團結自己人才能使自己強大,女真人沒有團結的時候,便只能任由契丹狗欺負,如今我女真團結起來了,就把契丹狗的城池也佔了下來。現在女真與宋人團結起來,就可以把契丹狗殺光。”
篝火閃爍,照在兩人的面龐之上。話語談到這裡,已然就深沉了下來,不再像之前那麼輕鬆,剛剛建立的金國還在危難之中,即便粘罕心中一點也沒有畏懼死亡,卻是也要面對遼國的反撲,這一戰並非粘罕一個人的生死,而是整個女真大金的生死。
太陽依舊升起,趙良嗣一夜未眠,卻是滿心歡喜吃著早飯,與身旁同來的幾個官員談笑風生。顯然已經看到了回到東京的那份風光無限。
牛大跟在走出營帳的鄭智後面,不斷幫鄭智繫著鐵甲背後的繩結。
“趙良嗣,把昨夜的盟約拿與我看看。”鄭智看著不遠處的趙良嗣,開口喊道。
趙良嗣聽到鄭智的話語,面色一頓,回頭看了一眼鄭智,不情不願站起身來,拿出一個木盒走向鄭智。
鄭智接過木盒,取出裡面的白色布帛,快速閱讀了上面的文字,與自己昨天談的沒有什麼出入。
再把布帛塞了回去,也把木盒還給趙良嗣,環看左右開口道:“收拾東西,啟程回家。”
軍漢們開始收拾著東西,趙良嗣幾人也不再談笑風生,找來幾個繩子把木盒綁了一道又一道。
粘罕帶著麾下幾百女真漢子也來匯合。眾人再次一路向南而去。
這一次的路徑,與上次又不一樣,大致方向上差不多,卻是不再走上一次的老路。粘罕南下,送鄭智出海是其一,卻還是要再劫掠一番,不能白走了這一趟。
在這一次一次的劫掠之中,鄭智與粘罕慢慢配合的越加的熟練,鄭智帶著麾下兩百鐵甲漢子正面推進,粘罕手下七八百號女真兩側夾擊,戰果越加巨大,收穫極為豐厚。便是鄭智也對這些戰馬起了想法,無奈卻是帶不回去,就連坐下的兩百匹馬也只能留給粘罕帶回黃龍府。
又過遼陽,這一日的遼陽與上次截然不同,旌旗插滿了城頭,四個城門也是洞開,不斷有人馬進出。
幾里之外的鄭智已然明白髮生了什麼,忙道:“粘罕快走,我出海了你趕快回去,耶律延禧來了。”
粘罕也是連忙拉轉馬匹,開口道:“鄭智,若是我死了,你一定要記得我。”
鄭智知道粘罕不會死,自然也就沒有在意粘罕的話語,也看不到粘罕面色上的凝重,只道:“你穿了鐵甲,死不了。”
“鄭智,我叫粘沒喝,完顏部落的粘沒喝。不要把我忘記了。”粘罕不斷打馬往前,話語在鄭智聽來多少也有些矯情,卻是到得這個時候,不管什麼樣的人,終歸也會有這一份矯情。其實並非矯情,而是視死如歸。
女真,見慣了生死。要不就死在戰場上,或者死於林間猛獸,可能也死於一口飽糧。粘罕話語中並未有一點害怕,只是帶有一點傷感。
海邊不遠,大船還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