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大江頓足惋惜時,卻聽沙暴狂吼聲小了很多,抬頭仔細看去,只見車門外狂沙開始減緩,漫天的昏黃也似乎變淡了,不大會兒竟然可以透過風沙看到光線射進來。大江躲在車門旁邊,心頭狂喜,暗自禱告道:快停下來吧,快停吧!
這沙暴來的快去的也快,已呈強弩之末,不到兩分鐘的時間,風沙漸漸慢下來,打在車窗上的聲音也開始清晰可聞,向外張望,勁風捲著黃沙漫天飛舞,太陽只是個昏黃色的圓盤,倒有些像暴雨來臨之前的狂風大作之勢。
又過了五分鐘,風沙完全停止。大江撲了撲頭髮裡的沙土,抖了抖身上的沙粒慢慢直起腰,見車門外的沙土比之前高出一大塊,已經快淌進車裡,他將頭探出門外,只見空氣又恢復了透明度,太陽光刺眼的照射下來,天色湛藍、白雲朵朵,除了空氣中飄過的灰塵,似乎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縮頭縮腦的慢慢走出車門外,踩著厚厚的沙土,謹慎四外看了看,只見這四輛豐田越野車都半陷在沙土中,車頂也落著厚厚的沙子,活像一堆出土文物,他沒功夫多想,緊跑幾步來到其它車窗前,砰砰砸後車玻璃。
第一輛車的車門開了,郎世鵬踩著沙子走出來,見大江滿頭滿臉都是沙土,忙問:“怎麼回事,沙暴不是停了嗎?”這時另兩輛車的後廂門也被推開,提拉潘和姜虎同時鑽出來。
大江焦急地說:“史林和羅斯高兩人被沙暴給卷跑了!”
幾人一聽都嚇得夠嗆,郎世鵬幾乎不敢相信:“什麼?史林和羅斯高被沙暴卷跑了?這怎麼可能?”大江連忙把剛才發生的事簡單說了幾句,郎世鵬又驚又氣,連忙命令大江和提拉潘先去兩人失蹤的方向尋找,大海和田尋則爬上車頂將固定栓解開,姜虎、法瑞爾和大海猛踩油門,可車在沙堆裡陷的太深,一時間根本開不出來。
郎世鵬大聲道:“大家都從後廂門出來,快去先找史林和羅斯高他們!”除杏麗以外的人都由後廂門爬出來,王植扔給每人一把軍用工兵鏟,大家急忙向史林和羅斯高消失的方向跑去。
跑出兩、三百米時,大江問:“老大,我們得跑多遠啊?要是他倆都埋在沙土下面,那我們也不知道他們準確的位置,總不能四處亂挖吧?沙漠這麼大。”郎世鵬氣喘吁吁的說:“先找找看能不能發現……發現他們的蹤影。”
這時田尋忽然想起了什麼,他提起掛在脖子上的無線對講耳機對郎世鵬說:“他倆是不是也把這無線對講耳機掛著呢?那對講耳機裡裝有微型跟蹤器!”王植也一拍大腿:“對啊,這一著急都忘了!”當下讓姜虎和提拉潘跑回車隊取來GP定位儀,郎世鵬接過來開啟搜尋功能,幾秒鐘後彩色顯示屏上立刻有十幾個紅點不停閃爍。
王植又讓大家把脖子上的無線耳機開關全都關掉,顯示屏上只剩下兩個紅點還在閃,距定位儀的中心點只有不到一百米距離。大家馬上調整方向來到紅點閃爍的區域,見這裡只有大片起伏的沙丘,別說人影,連螞蟻也沒有半隻。姜虎拎著工兵鏟問:“怎麼樣,挖嗎?”
郎世鵬一揮手:“挖,大家一起動手,快!”
八個人同時操起工兵鏟開挖,那法瑞爾聽不懂大夥在幹什麼,見眾人都在挖沙土,於是也在旁邊一鏟一鏟的掘,只是動作很慢,看來根本沒打算出什麼力。郎世鵬繼續放大定位儀的顯示比例,隨時校正紅點位置。
人多力量大,一時間工兵鏟此起彼落,沙土四揚,不多時就挖了一個大沙洞,可什麼也沒找到。
王植和宋越是中年人,平時也沒怎麼幹過活,很快就累得滿頭大汗,尤其是宋越,他身體肥胖,平時喘氣都費勁,現在更是累得要死,郎世胸讓他們倆在一旁歇著,剩下六個年輕勞力繼續開挖。
姜虎邊挖邊問:“這位置對嗎?怎麼什麼都看不到。”大海說:“是不是埋得太深了?要是那樣的話,別說憋死,就是壓也早壓死了!”郎世鵬連連按動定位儀,見螢幕上的紅點和定位儀的綠點幾乎重疊在一塊,他堅決的說:“位置就在這裡,快再挖!”
大江身強力壯,用力揮動工兵鏟挖沙土,的確是把幹活的好手,田尋對他說:“大江哥,下鏟的時候輕點,這工兵鏟很鋒利,要是鏟到了他倆的腦袋就壞了。”
大江把眼睛一瞪:“不使勁怎麼挖啊?啥時候能挖到人?”話音剛落,就聽提拉潘舉著工兵鏟叫道:“你們看,鏟子上面有血跡!”大家仔細一看,果然見他手裡的工兵鏟頭上沾了些鮮血,看到是鏟到了活物。郎世鵬很激動:“別用工兵鏟,改用手挖,免得傷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