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鍥而不捨。“你欣賞她哪一點?說說看,我不會亂寫啦。”
“愛湘個性好,人又長得美,最重要的是,她毫無驕氣,工作非常認真、敬業。這是我最欣賞的部分。”以上,完全是從那位超級助理口中照抄過來的,所以尹浬答得非常流利,毫不費力。
“哦?這麼說來,是真的有在交往?”記者眼睛一亮。
尹浬微笑,沒有作答。
“咳!”這種時候,老闆就要出面了。鄭哥接了下去。“他們是好朋友。尹浬跟很多圈內合作過的物件都是好朋友。”
“可是他只有私下跟呂愛湘出去被拍到……”
其實呂愛湘只是個幌子。跟尹浬約會的,從來都是呂愛湘的助理。
只能說諸宜庭太不起眼,或者該說,在這些星星閃爍光芒下,她一點也不起眼,可以融入背景。
狗仔就算拍到照片,也不會特別去注意背景有沒有椅子、桌子吧。
她的外貌,在這種時候,反而變成一種優勢……
“那你一有空檔,都是打電話給她報備嗎?”記者還不放棄,忽略鄭哥,繼續向尹浬進攻。“我看你一天至少都打上四、五通,打得這麼勤……”
“現在還沒三通啦。”馬克已經進入半睡眠狀態,他嫌坐在他身旁的記者太吵,皺著眉頂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啊?”為什麼突然會講到三通的話題?
“我是說,他今天只打了兩通電話,還不到三通。”馬克很不耐煩地解釋。
記者的臉孔有點扭曲。尹浬用力忍住笑。馬克是他們之中最厲害的武器。只要他一開口,很少記者能順利接話的。
好不容易回到飯店,大家都已經累得不成人形!雖然離記者會的會場只有十分鐘車程,但硬是開了快一小時才到,還勞動當地警力指揮交通,司機繞行好幾圈,才擺脫掉一部分追車的瘋狂粉絲。
隔天一早就有拜會活動,接著是滿滿的行程。算一算,他們的睡眠時間只有大約四個小時。
尹浬的眼睛已經痛到像刀在割:他卸下隱形眼鏡,倒頭就睡,連衣服都沒換,五秒鐘之內已經進入夢鄉。
結果,睡不到半小時,就被吵醒。
像這麼累的時候,等閒聲響是叫不醒他們的,但那怒吼聲、摔門聲響實在太過驚天動地……
“要我做那種爛音樂,不如去種菜!”邵恩破口大罵的聲音轟了進來,響遍室內。“不做!我不做!不要唱那種歌、不要登那種臺、統統不要!”
“你還有合約在身!今天公司是我的,你在我旗下,就要聽我的!表演就是表演,簽約了就要去!”鄭哥的怒斥也絕對不相上下,穿過門、越過走廊,直貫入對門的他們房間。
房間是兩張大床,通常的分配是馬克、尹浬一問,鄭哥、邵恩一問。此刻,尹浬勉力睜開酸澀至極的眼,另一邊,臉上敷著面膜的馬克也發出呻吟。
“吵什麼吵……”
邵恩火車頭一般衝進他們的房間,尋求支援。“你問問他們!他們也都受不了了!這種無腦的通告、無腦的宣傳、蠢到極點的一切,誰能忍受?”
說穿了,又是壓力惹的禍。一切都是老問題。
有時尹浬還真希望邵恩去嗑藥或酗酒,至少可以得到一點紆解……
他坐了起來,扶住一個有兩個大的頭。“一定要這種時候吵架嗎?”
“要我跟那種蠢貨合唱,辦不到!”邵恩大吼。“沒有什麼好說的!我不去!”
馬克聽見“蠢貨”兩個字,立刻有了反應。他掀開貼在眼上防浮腫的小黃瓜貼片,也彈坐了起來。“幹嘛罵我?我已經把歌詞都背完了!”
“我不是在罵你!”邵恩站在寬敞豪華的房間內,怒氣騰騰。“我們要去賭場表演、跟人妖合唱!你們沒看到rundown嗎?我一個rocker落到這種地步!要不要我也扮女裝算了!”
他們再來要去馬來西亞有名的雲頂表演。表演就是表演,很多巨星都去過,就是邵恩比較難搞一點……
尹浬看著邵恩火大的又要開始摔東西:心中立刻記起諸宜庭的叮嚀。
“不能摔!”他厲聲制止。“摔了要罰錢,別忘了你的。genelec1030A。”
咒語一般,邵恩聽見,立刻凍在當場。
然後,已經高高舉起的椅於,又慢慢被放下。
Genelec 1030A是價值不菲的監聽喇叭,也是邵恩個人音樂工作室接下來要添購的器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