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來,弗朗西斯將軍揚鞭催馬。戰馬帶起一陣淡淡的黃塵,很快便遠離了巴里城門。目送弗朗西斯將軍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視線中,塞薩爾將軍輕輕噓出了一口氣。“總算完成了一件事兒。”
“是的。飯要一口口吃,事要一件件做。戰爭,說到底也只是一種逼不得以的手段,能不用的話,儘量還是不用的好。”蘇玉淡然說道。
雖然真正的目的是透過釋放弗朗西斯將軍來換取普利米埃姆大魔法師的退出,但如果因弗朗西斯將軍帶去地密函使得卡斯特羅國王同意休戰和談,那也不失為一種理想的結果。
“唉。說到底。我還是不大明白為什麼這個時候國王陛下想要和談,如果真地就此停止的話。那失去的土地怎麼可能回的來?”雖然完全是按照國王的旨意和達特親王的授意去作,但塞薩爾將軍對這種突然示弱的行為還是很難理解。
“所以,等他踏上返回萊託的路上時,也就是我們的計劃開始展開時。戰場上得不到地東西,談判桌上同樣也不可能得到。”蘇玉微微笑道。
兵法之道,虛者實之,實者虛之,真正地意圖總是隱藏在種種迷霧背後,得到的未必是有,失去地未必是無。真正能懂得這些的人大概才稱得起是名將吧?
聯軍兵營內,攻城的準備工作一直在緊張的進行中。正如弗朗哥將軍所預料的那樣,想要在短時間內製造出足夠數量的投石車並非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這裡是平原地區,土質肥沃,雨水充足,對於植物的生長當然是好事,但過於優越的環境使得長在上面的植物生長過於迅速,一顆小樹從破土成苗,到長成一抱粗細的大樹只需要十來年的光景,但木質卻是極為疏鬆,即使普通的成年人使用一般的制式長劍也可以輕易刺入樹幹數寸,用這樣的木頭打造桌子,椅子等傢俱用品是足夠了,但投石器?那可是需要把數百斤重的大石塊丟擲數百步遠的東西,用這種材質的木料製成的投石器恐怕也只有外形能唬一下人,一旦投入實戰,兩輪拋射後大概整個架子都得散了。
所以,雖然事情很急,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大隊人馬能做的也只有等待物資的到來。
暫時無事可作,但軍隊不能閒著,於是幾位軍團長一商議,便決定趁這段時間練兵。
暴風軍團的神臂弓倒也罷了,這次是攻堅戰,攻城計程車兵可以使用厚重的大盾來抵消弩弓的銳利,但陌刀呢?面對這種重達五十斤,刀刃卻可以同剃鬚刀比鋒利的近戰武器有什麼可以剋制的辦法呢?
三位軍團長這兩天是攪盡腦汁,想盡辦法,卻始終還是找不到特別有效的對策。正發愁時,帳外有士兵來報。
“報告,巴里城出來一名騎士,自稱是赤焰軍團步兵師團師團長弗朗西斯,現要大營門外等候指示。”士兵報告。
“什麼?弗朗西斯?真的是他?!”克勞澤將軍驚喜叫道,弗朗西斯一直是他左膀右臂的得力助手,不僅機智過人,而且勇敢善戰,忠勇果斷,上一次在亞森平原同暴風軍團的戰鬥中,如果不是他帶領部下拼死斷後,擋住了敵方緊逼追趕,只怕最後能逃出險地的人數量至少要減去一半。
“是的,將軍。他出示了他的腰牌,上面的確寫著他的職務。”士兵大聲答道。
“呵,太好了,太好了。羅賓,皮爾斯,你們繼續研究,我到營門去迎接他回來。”克勞澤將軍是喜出望外:高階將領的腰牌不是那麼好仿造的,而且冒充這種等級的將領在這種時候也完全沒有意義,所以,那肯定是弗朗西斯將軍!
“先別急。他不是在上次的戰鬥中被暴風軍團俘虜了嗎?現在這個時候德斯特人為什麼要放他回來?”皮爾斯將軍有點懷疑的問道。他和弗朗西斯將軍又沒有交集,所以更容易站在比較冷靜的立場去思考問題。
“這我怎麼知道。到時候等見到他一問不就清楚了。”克勞澤將軍答道,他現在急著去見久無訊息老部下的面,根本沒有心情去想的太多。
“克勞澤,依我看,你還是小心一點兒為妙,怎麼說他也是落在敵方手中近兩個月,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德斯特人不可能這麼容易就放了他,肯定是有別的目的。”皮爾斯將軍說道。
小心能駛萬年船,皮爾斯將軍的擔心不是沒有理由,不過在克勞澤將軍看來,這無疑是在懷疑自已老部下的人格。
“你是想說弗朗西斯投靠了德斯特人嗎?告訴你,我和他已經共事越過七年,他是什麼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我希望你能尊重德斯特軍人的人品!”克勞澤將軍正色說道,他並非是好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