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匯柔軟的胸腔熱血激湧,整個人都跳起來,她大怒:“你、你!你這蠻子!你信不信,我打你全家!”
楚王先是一驚,繼而竟然一愣,便如同她講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般,無可奈何的搖搖頭,接著竟然笑起來。
辛匯雙拳緊握,閉上眼睛咬住嘴唇,豪言雖說出口,腦子還沒徹底壞掉,楚王是打不得的,她心中鬱結難平,胸口漲疼、一咬牙,伸拳便錘自己胸口:“我打你婆姨,打你婆姨!”
打打打!
楚王:……
真是個蠢女子,真是個稀奇的蠢女子。
楚王一伸手,抱住她整個人,那最後一絲遲疑,猜疑還有一些強壓下來的情緒全部傾瀉在她柔軟的肩膀上。讓她無處可逃,也斷了自己的退路。
門外傳來輕微的叩門聲,這個時候不是特別要緊的事情,是不會有人來驚動他的。
通傳的宮娥小心翼翼彙報了名號,是晏隱並大司馬。
是齊人來了麼?
楚王鬆開辛匯,他已經走了兩步,回過頭來,看見辛匯咬著嘴唇桀驁難馴的樣子,未說話,便先笑了笑,長手一伸,辛匯尚沒有回過神,便看見他手上多了一方手帕,想來是剛剛掙扎時候露出的。
“這個,我要了。”說罷,他揚了揚手上的戰利品,頭也不回闊步離開。
她怔怔了半晌,皓腕空空,腦海空空。許久之後回神,無端端想到方才被打斷的問題,一串獅負賜給陳國,那還有一串呢?
☆、第二十六章
出了坤和宮,楚王周身那種輕鬆戲謔的氛圍便隨夜風消失不見了,他又變成了那個崖岸高峻、盛氣逼人的楚王。
每個人都有無數臉譜,而最真實的永遠包裹在最下面。
只是轉進宸宮甬道之前,他腳步停下來,宮燈朦朧,夜風送涼,他目露溫意,將手中那方絲滑柔軟手帕看了一看,朦朧的宮燈下上面一片素白,復又緩緩送至鼻尖輕輕嗅了一嗅。
嘴角的笑意頓時僵住……隱隱,怎麼有股子魚味……
他遠遠捻起蹙眉看了兩眼,扔給身旁的小太監:“洗乾淨。”頓了頓,又補充,“用軟香豆。”
小太監不敢多問,立刻捧著帕子如臨大敵一般去了。
楚王這才按了按太陽穴,不疾不徐走向朱子房。
房中等候已久的兩人各懷心思。兩鬢斑白的大司馬有一道引以為傲的美髯,日日睡覺都要特製的帕子包紮起來,此刻,他雖然仍安坐於此,但捋鬍鬚的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