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漓雨軒。
安意茹坐立不安的在屋子裡來回踱步,兩個丫頭面面相覷的站在旁邊,都不知道她這是所謂哪般,不過她明顯是心情不好,兩個丫頭也不主動碰壁,就都只是沉默的陪在旁邊。
二更的更鼓響過兩次之後,安意茹才突然止了凌亂不已的腳步。
“娘娘,很晚了,奴婢們服侍您歇下吧。”兩個丫頭趕緊湊過來。
“睡?這麼大好的機會擺在眼前,我能放著不管,反而去睡什麼大頭覺嗎?”安意茹道,唇角勾著一個冰冷的弧度,眼睛裡卻是光彩灼灼的,她胸有成竹的笑了笑,然後就別具深意的看了秋意一眼道:“我安排在廖倩華那裡的暗樁,終於到了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相較於廖容紗滴水不漏的作風,現在的這位太子妃廖倩華就實在是不值一提了。
兩個丫頭都是心頭一跳,“娘娘您難道是想——”
栽贓嫁禍太子妃?
“讓她在那個位子上坐了那麼久,我忍她已經夠多了,現在的這個機會千載難逢,只要是她院子裡的人出現在吳氏那裡,她就完全的百口莫辯了。”安意茹道,眼中一直有幽暗的冷光灼灼閃爍。
“娘娘,您不說太子殿下正在盯著那裡嗎?就算我們動手了,殿下他就會相信了嗎?”秋心說道。
這個風尖浪口上的時候,她是覺得安意茹瘋了才會頂風作案的去趟渾水。
萬一事情敗露,本來沒他們什麼事的,他們也要說不清了,這就成了自掘墳墓了。
“廖弈城死後,廖家早就今非昔比了,廖倩華背後的那個孃家也就是個擺設了,你以為殿下還會為她多費什麼心思嗎?只要我提前把所有的證據都準備好,直接叫她百口莫辯,那麼——她就必死無疑了。”安意茹道,每一個字都透著陰冷的氣息。
皇帝和劉皇后都看不上她的出身,可是歸根結底,那廖倩華又算個什麼東西?廖家,不過就是個版圖崛起的一家子賤民莽夫,只要想著自己要時時被廖倩華壓著一頭,她就暴躁的近乎要發狂。
可偏偏,為了維持在殷紹面前溫婉賢淑的形象,她還要裝作與世無爭的樣子強顏歡笑。
所有人都覺得她最痛恨的應該是顏玥那個狐狸精,可事實上卻並非如此,她最無法忍受的,就是殷紹的太子妃之位上坐著其他的女人,不管那女人是誰,都讓她嫉妒又痛恨的近乎要發狂,必須要先除之而後快的。
“可是娘娘——”兩個丫頭還想要再勸。
“就照我的意思去做。”安意茹卻是不由分說的打斷,厲聲斥道:“秋心你馬上去走一趟,小心點兒,不要叫人發現了,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我給了她那麼多的好處,現在是到了她還給我的時候了。”
這天晚上,這整個太子府裡都危機四伏,兩個丫頭是一萬個不贊成她這樣做,但是又勸不住她。
“是!”秋心只能是硬著頭皮答應了,不怎麼情願的轉身往外走。
安意茹冷眼看著,唇角一直帶著冰冷的一抹笑。
然則那秋心才剛剛走到院子裡,屋裡安意茹兩人就聽到“呀”的一聲驚叫,然後是砰地一聲悶響,什麼重物落地的聲音。
“出什麼事了?你快去看看。”安意茹一驚,連忙吩咐秋意。
秋意也是驚的不輕,連忙答應了一聲就快步往大門口走,然則才剛走出去兩步,門外的窗紙上就突然戳進來一根麥管,一縷白煙撲面。
“這是——”秋意才要提醒安意茹小心,但是那迷藥的效力卻是極強的,她話音未落,就先翻了白眼,緩緩的軟了下去。
安意茹這裡更是沒顧得上她,隨後也是翻著白眼緩緩的倒在了地上。
門外放眯眼的丫頭從窗紙上的窟窿往裡看了眼,確定她們主僕兩個都被放倒了,就回頭衝院子裡的人點點頭,“成了。”
那人也不廢話,直接將被打暈了的秋心扛起來,踹開房門,隨便的將人往屋裡一扔,然後就又再度反手關上了房門。
“這迷藥應該可以持續到天亮吧,這樣就不擔心她們會攪局了。”那丫頭說道,看向了旁邊的人。
“嗯!”那人點點頭,夜色中他的容貌看上去並不怎麼分明,只冷淡的說道:“這幾天你就還是先躲在太子府裡吧,等過陣子風聲過了,我再送你走。”
那小丫頭卻對此事不怎麼關心的樣子,只往前迎上去一步,咬著嘴唇看著他道:“你之前答應跟我一起走的——”
“看情況吧!”那人說道:“如果這次能一舉成